沈宥怜人都恍惚了。
直到她整个人化成滩水,浑身无力地微微喘息,她才终于意识到他末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只手指尖揪着床单,另一只手遮着眼睛。沈宥怜偏过头,几乎不敢看他,脚背都绷紧。
房间的灯好亮,她被刺得睁不开眼。裴识舟的气息从上到下地包裹住她,是滚烫的,烫得人心惊。
她出了层薄汗,脑袋嗡嗡的,从脸颊红到耳根,连皮肤都透着层浅浅的粉。沈宥怜眼尾潮湿,竭力抑制着声音,却被某个人轻摁着唇瓣揉开,怜爱地亲亲嘴角:“别咬自己。”
她眸光漏下去,很没威慑力地瞟他一眼:“裴识舟……”
喊到最后一个字,尾音又在他的吻里骤消。
陌生的感受浮上全身,她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听见他哑声应:“在。”
仅仅应了这么一个字,他便继续低头轻吻。
小腿被他指节松松握着,沈宥怜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快被他吃掉了。可她又无可奈何,唯有鼻音轻哼,气若游丝:“关灯……”
“嗯?”
“好亮……”
除开刺眼,也把当下的一切照得太清楚了。
她压根不敢低头去看,偶然落下去的视线里,只能瞧见他的发顶。
只一瞥,她就羞得迅速闭紧双眼。
下一秒,裴识舟便停住,探身去拍卧室的灯。
视野里忽地暗下,紧接着,床头灯被他点起。
沈宥怜悄悄挪开一点手,看向他。
男人的脸庞被灯光映得暖融融的,眉眼深邃,目光灼灼。他唇瓣亮晶晶的,水光潋滟,嘴角勾着坏笑,极其惑人。
对上沈宥怜偷瞄过来的视线,挑了挑眉。
然后当着她面,舔去嘴角的水渍。
沈宥怜轰然一炸,两只手都伸过来捂住脸。
她心跳快蹦出胸腔,恨不得钻进地里躲起来,又被他笑着抓住手腕挪开,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
时间好似被拉得极致漫长,沈宥怜感知不到其他,所有感官都被裴识舟侵占。
她在这种时候话很少,耳畔全是裴识舟的声音,伴随着间或泄出的一两声低吟。
她听着他“宝宝”、“柚柚”、“老婆”地叫个不停,沈宥怜发誓,她就没见过一边服务还要一边随时问顾客服务水平怎么样的。
压根没力气也不想回复,又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
但他还不满意,非要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才罢休。撒谎是不行的,因为身体的反应最诚实,他会第一时间发现。
沈宥怜断断续续地哭,但不是难受的哭,而是另一种体验带来的。
她无法抵抗。
被裴识舟注意到,他会凑上来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润,然后低声轻哄。
某个节点一过,沈宥怜微阖着眼,失神地躺在床上,呼吸还在紊乱。
她睡裙乱得不成样子,裙摆都被折叠在腰间,他却还和开始前一样,只是T恤的领口松松垮垮。
裴识舟一把抱住人,搂在怀里,亲亲她微微汗湿的额角:“舒服么?”
“……”沈宥怜不想理他。
她红着耳尖,将脸埋进他胸膛里,环住他劲瘦的腰。
“那是难受?”
沈宥怜又摇了摇头。
总归是他服务她,怎么可能和难受搭边。
他喉间随即溢出一声闷笑,掌心拭着她的发丝:“噢,那就是舒服。”
“……”
“又口是心非。”
“……”
沈宥怜无法反驳,过了片刻,感觉下巴被人捏住,轻轻抬起。
裴识舟轻叹着吻上她的眼皮:“怎么这么会流眼泪。”
她顺着柔软的触感懵懵地闭上眼:“……嗯?”
他就盯着她坏笑:“眼睛是,别的地方也是。”
“……”
沈宥怜气得直接给了他一拳。
裴识舟歪头笑得更开心,给她展示湿了一小片的领口,一副“证据确凿”的表情:“不是么,我们柚柚多厉害。”
“……裴识舟!”
“欸,在呢。”
这人在这方面真是浑得没边了,沈宥怜说不过他,又羞又恼,干脆下令道:“我要洗澡。”
闻言,他也不闹她了,捏捏她的脸:“没力气?”
“你说呢?”
裴识舟亲她一口:“先躺着,我去给你放水。”
说完就翻身下床,溜到浴室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沈宥怜被人抱到了浴缸里。
裴识舟把浴巾和新的睡衣和换洗衣物都放在架子上,才关门离开。
她坐在温度刚好的水里发了会儿呆,才默默褪去身上的睡裙,开始洗澡。
浴室里热气弥漫,水雾氤氲。
沈宥怜洗澡的时候把头发绑了起来,洗完后走到架子边拿浴巾,扭头一望,就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她顿时匆匆撇开眼,又热了几分。
裴识舟倒是好心。
镜子中,女生纤细的脖颈依旧白皙,瞧不出任何异样。
但肩膀上和锁骨处零散地分布着暧昧吻痕,从上往下蔓延,一直到起伏的某处。
她拍戏都是穿古装戏服,明天被衣服一遮,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宥怜算是微微安心,裹好浴巾擦拭,慢条斯理地换衣服。
等到推门而出,房间里空空如也,找不见裴识舟的身影。
她随意一瞟,才发觉床单已经被换过。
床头柜上还贴心地放了杯温开水。
沈宥怜捧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刚放下,就忍不住走出卧室找他。
“裴识舟——”
客厅没人,她便调转方向,直接推开客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