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一间上锁的门前,姚窕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陈掌柜答:“也是库房,里面放的都是名贵之物。”
“我能进去看看吗?”
陈掌柜自然应承,取了钥匙开了锁,姚窕走进屋中,只见屋里仅一扇窗户,窗子上也落着锁,此外便是一排排的木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匣子布袋子等。
她从中而过,见每一样东西边都放了纸,纸上写明这是何物,哪一天从哪里得来的,是活当或是死当等。
“这里极有条理,难怪爷对陈掌柜你赞不绝口。”
“听爷的吩咐办事而已。”陈掌柜笑着。
“这个箱子里是什么?怎么上着锁?”姚窕指着架子最上层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问。
“这箱子里便是那天说的,爷珍藏的一些名作。”
“钥匙在你这里吗?”
“这钥匙是爷收着的。”陈掌柜恭敬答道。
姚窕点点头,没再问,又看了那木箱子上的锁一眼,便转身走了。
离开当铺,姚窕又去了布庄等其他几处铺子,一天下来,差不多逛了个遍。
等回去时,天已快黑了,下了马车,回去梳洗一番,本想等高冶回来吃饭,却听家仆说,高冶今日会晚归,嘱咐过不用等他。
她有心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等得都困了,才听见院子里有人来回走动。
磬竹出去看,果然是高冶回来了,说是又喝醉了,喝得不省人事。
姚窕忙过去看,高冶躺在床上,连衣裳都没脱,家仆说已在熬醒酒汤了,姚窕点点头,走过去看他,高冶一身寒气,脸色差得很。
她拿帕子去擦他的脸,他醒过来,姚窕说:“衡舟哥哥,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
“回去第一天,同僚请喝酒,盛情难却。”高冶半眯着眼,望着她,只觉这一刻如此恬静美好。
“快将衣裳脱了罢,一身的酒气。”
对他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妻子在叮嘱丈夫。
他笑了笑,站起来,脱去官袍,放到榻上。
姚窕看了眼他的腰间,没看到什么,她转身去倒茶,却被他一把从身后抱住。
酒气扑面而来,她侧了侧头,嗔道:“衡舟哥哥,吃醉了酒还不老实歇下。”
“窕窕,我好像等不到明年再娶你。”高冶把头压在她肩上,那样子看着有些怪,“好想你现在就是我的妻。”
姚窕不语,转过身来,半搀半推,将他推到榻上去,高冶仍不放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酒气上涌,清俊的脸泛着红。
“窕窕,过些日子是娴妃的生辰宴,我带你一起去。”
娴妃是宸王的生母。
“衡舟哥哥,这……会不会不合规矩。”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妻。”高冶抚上她的腰,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的闲言碎语,他不放在心上,可他不想姚窕因为跟了他受委屈。
他眼睛从她的唇畔扫过,带着欲念:“窕窕,你心中可有我?”
姚窕垂眸,忽想起在账本上看到的那个名字,周介武。
她捏了捏手心,心中沉闷,但终是轻轻“嗯”了一声。
高冶轻吻她的脸颊,须臾才说:“明日我有份文书要带走,还放在书房的隔间里,窕窕,你可否去替我取来?”
姚窕朝他看去,见他揉着眉心,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犹豫片刻应承下来。
“钥匙在床边的柜子里。”
姚窕去取出钥匙,便要往外去:“衡舟哥哥,我很快回来。”
“披上斗篷再去,小心着凉。”
姚窕应着,披上斗篷,出了房间后,看着手中的一串钥匙,心跳加快,那数把钥匙中,有一把很小,倒像是开什么匣子的。
她低着头,匆匆往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