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处理完尸体之后,回到了花园中,见金泰亨竟然起的这么早,不禁有些意外。
“小少爷,您用过早餐了吗?”
“还没有。我不饿。我想请您送我去一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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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到了吗?”
“是……是……”
“简直荒谬……”
“要我看,就是莫名其妙。”
“可今天……他都来了……”
金南俊推门而入时,室内众人的纷纷议论声便扑面而来。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发现与会人员果然比往日多得多。走向位置的过程中,他没能听清股东们低声细语的内容,只猜测有人已经通过某些渠道提前打听到了金海城获得保释的消息。可刚没走两三步,就明显感受到周围人对他又是打量、又是惊悚的眼神。
“你别说……这么看起来……确实不太像啊……”
“对啊,金海城和金海恩本就容貌惊人……”
“说不定是近亲结婚的后果啊——”
见到本该属于自己主持会议的位置已经站了人,金南俊朝对方递去一个征询的眼神,问道:“金叔?您这是要……”
“南俊。请您先在我旁边坐下吧。”金海珉此时的脸色格外严肃,向金南俊投去的目光,在金南俊本人看来用审视来形容也不为过。
金南俊眉头微皱。
这位从前的二把手在从联盟回到高丽之后一直没来参加例行会议,两人甚至没在公司碰过面。今天对方刚一回公司,就有要他让位的意思,这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将这位长辈划分在对立阵营之中。
会议尚未开始,金海珉一直站在会议桌中央,表情威严,下巴微抬,一言不发地扫过等待的人群。
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议论低声细语,但人心间的磋磨却喧闹繁杂。
“好了。各位,会议的时间已到,请各位安静下来。”金海珉敲了敲桌子,“今天的临时会议通知得十分匆忙,如此艰难的情况之下,大家能够按时到场,这说明各位都是心系集团命运的同僚,在此我代表金氏,感谢各位董事会成员的牵挂。”
“过去的一个月里,不只是金韩,与有关金氏的家族企业都经历了几次大大小小的动荡。实不相瞒,我随前任金董事长前往联盟接受调查的过程中,也遭受到了许多针对集团的无理指控。为了证明集团的清白,我受海城委托,返回高丽配合联盟官员接受调查。期间受限行令与保密协议限制,我无法来和各位报个平安,令各位牵挂忧虑,实在深感愧疚。”
“好在,在经过漫长的取证调查之后,金氏终于要迎来拨云见日之时。不过,以现在的时机,我本不应该如此着急地召集各位向大家公布结果。但针对金氏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再次采取行动了,所以,作为曾经海城的副手,是我私自决定要来向各位公布几条重要消息。”
“想必,在座的大多数人在今日凌晨都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但经过我刚刚的观察,这封信件的主要人物——南俊先生,对此还不知情。”
金南俊明显一愣,本就听得一头雾水,再转头看向众人,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早已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一时间,他来不及解读几十双眼睛里到底装了那些意图和情绪,一台电脑便被摆在了他的眼前。
“那就先让南俊先生自己好好看看这封信的内容吧。”
金南俊有些蒙圈地将鼠标光标移到了邮箱页面里唯一一封邮件上,毫无头绪地点开了邮件。
“主题:金氏二公子金南俊非金海城亲生血脉,实为内室私生子。”
“内容:金氏利益恒久至上,愿将血脉不纯之人彻底驱逐。”
“附件:鉴定报告[未公开]”
金南俊皱起眉,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读错字会错意的可能后,并没有慌乱,反而朝金海珉谴责道:“不过是封危言耸听的恶作剧邮件,这报告也是伪造的罢了。”
会议室中,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也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时金南俊已经站了起来,以一种算得上尖锐的语气朝金海珉继续说道:
“金叔,别告诉我您今天是给来大家辟谣的。这种垃圾邮件,只不过是某些敌视金氏的黑客投递到各位邮箱中的而已。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金海珉紧盯着金南俊严肃正直的神情,想及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一时间,竟也有些不忍……不过,一切为了金氏的利益,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
最终,金海珉长叹了口气,将手中已经紧攥出褶皱的纸质档案袋拆开,极缓慢地从袋子里抽出了一叠白纸黑字的报告。
“南俊。这份报告的唯一一份纸质存档,我已带来。”金海珉顿了顿,于心不忍道,“这份报告……”
金南俊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份报告。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要点开过邮件中的附件。在他看来,那种把戏跟笑话没两样。打开文件翻阅几页后,见到联盟公立医院的公章,他竟然还不由感叹这些老股东为了做局对付他,真是越来越花里胡哨,也越来越离谱了。
正在金南俊快速思考对策的时候,他已经漫不经心地将报告翻阅到最后几页,却在一晃而过间,看见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这份报告……身在联盟监管之下的金海城先生也已经第一时间过目,承认了这份鉴定报告的法律效力……”
“这是他的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