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金南俊第一次独自走进金韩公司的顶层会议室。近期的频繁会议使得一些股东不满这个年轻董事的协调能力,在讨论中表现得格外冷漠,投票时也迟迟不能统一决策。一天下来,金南俊在七八场会议之间忙得喘不过气来。
第三天凌晨,金南俊接到了跟随金海城一同前往安全局接受调查的公司二把手的电话。没等他发问,电话那头便传来令他背部冒出冷汗的噩耗:
“南俊,金董事现在被单独扣留在安全局内,我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金叔,我爸爸他……”
“南俊,这通电话是董事长要求我打给你的。但是我现在还处在监管下,电话内容正受到监听。安全局的事情,等我抵达后再说。现在,请你立刻前往金氏实验塔,我会在三个小时以后与你会合。”
三个小时后,金南俊在园区的停机坪见到了金海珉,这位公司二把手是金海城同父异母的表哥,比金海城大了十岁,在公司里的话语权仅屈金海城一人之下,是金海城手下的忠实党羽之一。
然而,当金南俊见到从直升机下走来的人除了金海珉之外,还有一众披坚执锐的联盟士兵和身上别着联盟政府标志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物之后,他再也无法将这个叔叔视为能够全然信任亲人之一。
“抱歉,南俊,是我骗了你。不过,这些人来并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他们需要在金氏实验塔调查取证,这是经过董事批准的行动。而你……也是重点调查对象之一。”
一张签署了金海城名字和指纹的搜查令赫然摆在了金南俊眼前。
还未等金南俊反应过来,两个士兵从金海珉身后上前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眼前的变故之快,金南俊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反抗,整个人就被□□击晕过去。
剩下的士兵在金海珉的开路之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实验园区。实验塔外,一个身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站在苍白路灯下,似乎已经等候来者多时。
“郑研究员,这是由金董事亲自签署的联盟搜查令,请您不要妨碍联盟军的调查。”
金海珉仍然向刚才一样展示出了搜查令。
郑允修单手插在口袋中,神色冷肃,面对那一纸搜查令脸色毫无动容。
“金董事签署的搜查令?不好意思,现在金氏的董事可不是金海城。这份搜查令,我们金氏不认。”
一个联盟官员冷笑道:“笑话。金海城已经同意了搜查,现在你们该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你现在找借口挡在联盟军的面前,于你自身无益,于金氏更加没有好处。”
郑允修抬了抬下巴:“金海城的所有权限,早在一周之前就完全交接到了现任董事手里。如今能够让金氏向联盟敞开大门的,只有他一人……”
金海珉:“郑研究员,是你误会了。金海城只是让他的儿子暂代行使董事权力,至于权限,从来都只掌握在金海城一人手里。金董事从未将他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郑允修唇角勾起:“你,确定?一周前,金海城早已来到实验塔中将所有权限都交接到了金南俊一人手中。他骗了董事会的所有人。从来都没有暂代董事一职之说,变更董事的程序早在金海城前往调查局当天送审完毕,在这之前,他早已和他儿子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若你们现在进入实验塔,金氏只会将你们视为私闯者,并按照联盟法规清理门户了。”
郑允修话音刚落,数十名实验园区的安保机器人便从众人周围的建筑当中跳出,这些安保机器人各个都是军用级别的杀伤力,它们虽然不如真正的联盟军人善战,但只认指令,打起架来可不留余地。
听闻郑允修的话,又突然被如此多个身高近3米的大家伙包围,在场的联盟军官都脸色大变,朝着金海珉看去。只见那个金氏的二把手更是大惊失色,像是完全没料到金海城这一手金蝉脱壳,用力用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郑允修,而后直接拨通了身在调查局中金海城的电话。
那位前金氏董事长闻言,干笑了两声,赔罪似地在电话里说:
“哎呀!我怎么都忘了这茬了!嘶……哎,可能是因为这董事当久了,刚退休还没适应,想也没想就签了字。抱歉啊!恐怕要让各位都白跑一趟了!”
在场被金海城溜了一遭的联盟军官:…………
原本是想来把金氏翻个底朝天。现在倒好,在金海城的特别“嘱托”中,被金氏好茶好水地招待了起来,安排了市区的顶级酒店,暂时先在高丽等候安全局的通知。
金南俊醒来时,正躺在一间实验室中的床上。这张床他再熟悉不过,小的时候经常会来实验室中进行精神力训练,训练完毕后就会躺在这张床上恢复体力或进行检查。以前刚好合适的床,显然已经不适合他现在的身量了。
感知恢复时,第一感受便是剧烈头痛,伴随着精神力不稳定的起伏,金南俊感觉到了这些日子里前所未有的疲惫。刚一抬手,便被人按住了手腕。
“先别动,正在给你输营养液。这些日子里辛苦你了。”
这是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来自那位从小到大陪伴他完成精神力训练的家庭医生,实验室里员工们都恭敬地喊他“郑研究员”或者“老师”。
果然,目光偏转,就看见郑允修站在床边,正从他的手臂中抽取出一小管血液,他的手背上粘着输送药液的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