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对面的主卧,高煽正换好睡衣。因为刚才根本不算换睡衣,严格来说,他只是披了一件牛仔外套,外衣根本没动。不过他换个长袖长裤,里面还得衬一件黑色短袖(煽哥!你明明自己睡,是担心被半夜来压床的鬼看到走光吗?)
高煽挂好衣服,将外衣的扣子(除了最上面一颗,因为太紧)全都扣好,放进衣柜。他一边洗澡一边抬头回想:“他…姓扈的这小子,知道我身体是女生,为什么不惊讶?他…好淡定…竟然被人接受了…有意思,我喜欢。”
高煽说的不是假话,在他23年的人生中,几乎所有外人在知道他是女身男心的时候,都只有两种反应————要么又气又羞,红着脸怒骂,从此不再往来,比如大学时期馋他身子的班长;和以做闺蜜为借口,实则是想搞百合的便利店小妹妹。
要么是恶趣味,兴奋上头,比如某个他高中视为兄弟的同级男性挚友,在毕业得知他生理性别之后对他大开黄腔,被高煽愤怒地拉黑。
能够平淡而稳定地接受这个信息的人,他认识的不多,玖柒工作室的合伙人们算、其他某些更古怪的朋友们算…但是扈怿逾,一个看着就很正常的人,一个阳光中二,单纯的像是还以为接吻就会让人怀孕的男孩,竟然如此冷静地接受了这个信息(其实只是单纯懵了),没有逃也没有疯。
高煽很难不心动,当然了,心动也得…忍着。
第二天早上8点10分…
扈怿逾睁开眼睛,听见客房门口高煽敲门的声音,不紧不慢,富有节奏却能把人敲醒。他打开门“弟弟,昨天晚上睡的好吗,晚上很安静很乖呢,我都没听见声音。”“都,都很好,感谢您给我提供这么富丽堂皇的房间!在下感激不尽!”扈怿逾就差条件反射下跪了。
高煽勾起一抹笑意“现在赶紧洗脸刷牙去,刷完牙,吃早餐吧,我给你做了华夫饼。”
扈怿逾快速地刷完牙,闻着奶香味走到厨房,高煽从微波炉里端出两盘华夫饼“我1小时前就做好了,没想到你那么能睡。”扈怿逾挠挠头“呃…不好意思…”
两份华夫饼,有五六块,卖相不错,餐桌上摆着草莓酱和黄油,餐刀。
扈怿逾经过一晚上的熟悉,已经不再见外,他抓起一块华夫饼塞进嘴里,牛奶鸡蛋配比得当,就是糖放得太多,不过味道依旧很好。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华夫饼,抹上黄油咀嚼着,味道真的堪比五星级酒店早餐。
完全没发现桌子对面高煽的眼神。
高煽慢条斯理地抹了一点草莓酱在华夫饼上,叼起华夫饼,一手捏住边缘,伸出舌尖舔着沾有草莓酱的部分,然后缓缓咬住,边咬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扈怿逾,盯着他被阳光照的发烫的狗狗眼,随吞咽滚动的喉结,精美的下颌线,看着他一口一口嚼着。长尾杏眼时而上挑又垂怜,眼神深不可测,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就是感觉高煽吃的应该不是华夫饼…
幸亏扈怿逾光关注吃早餐了,不然抬头就会发现,有人好像把他当成早餐“享用”了。
扈怿逾吃了三块华夫饼便问道:“煽哥,这华夫饼做的太好了,厨艺上我真是甘拜下风啊…就是有点太甜了,不会吃腻吗?“
高煽盯着他,瞥了窗口一眼,温柔地微笑:“我比较喜欢吃甜的,所以不会觉得腻,不过…下次可以考虑换换口味。”
“唉?煽哥,你今天不值班吗?”“今天倒下午班,上午休息,我就不下楼了,正好陪你吃早饭。”
两个人吃完华夫饼,高煽去洗餐具,他示意扈怿逾去阳台休息,观赏新城景致,扈怿逾坐到阳台躺椅上,听着阳台鸟鸣声,看着阳台边的绿色热带植物,它们被高煽养的很好,来到北方的新城完全没有不适应。
扈怿逾又刷了会儿手机,听到高煽进来:“差不多到9点半了,图书馆现在人渐渐进来了,你可以走了,这个时候混进人群不会被发现。”扈怿逾当机立断走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高煽转头轻轻问了一句:“弟弟,这次…体验愉快吗?下次还来吗~”
“那必须的!我煽哥简直太仗义了!”
两个人随五层电梯下楼,一楼电梯门开了,高煽拍了一下扈怿逾的手,说:“我就不再送出馆了,你直接下就好了。”扈怿逾怔了一下,随机走出电梯门。
高煽靠在电梯口,目送着扈怿逾混入人群中,然后按电梯。
“耽误我补觉时间…呼,上楼睡觉,下午还要值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