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合理吗,这应该合理吧”(扈怿逾这句话是说出来的)他大脑短路了一阵,茫然的微微低下头,因为知道高煽一直在桌子对面盯着自己,有点抵触的避开视线。
扈怿逾大脑正在召开紧急推理会议(如果真的有头脑特工队存在的话):“他(她)身体是女生,但是其实是男的?不对不对,是男生灵魂但是进了女生身体?
女生身体唉,难道不应该100%是女生嘛,但是他亲口说自己是男生的啊……那他到底是男的女的啊!”
会议结果————没结果,大脑宕机了,散会。
3秒钟过后
扈怿逾抬起头,眼神又亮起来,凭直觉露出一个在二傻子的领域可以夺冠的表情:“所以你入职的时候,用的姓别是男生还是女生啊,HR不会也没认出来吧?”
高煽眼神中的一丝胆怯突然化掉了,苦笑道:“当时面试的时候…人事确实没敢判断……但是我还能怎么办,身体构造是什么样的,骗的了自己,还骗的了别人吗?跟生物学作对没有好下场,反正早晚会被发现。”(转头叹气)
扈怿逾觉察到了房间里的低气压,高煽的情绪有点低落,或者说…他有点委屈。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正在长蘑菇的高煽的肩膀:“Incite哥,你别,别这样,没关系的……天生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咱们谁也决定不了,这不是你的错。”
高煽轻轻拂开扈怿逾的手,摘掉银链挂耳眼镜,揉了揉眉心,再重新戴上。
“没事,这没什么…”高煽重新换回严肃的目光,一会儿又做无奈状:“弟弟,现在知道了,你想怎么叫我,叫哥还是叫姐?嗯?都可以。”“……Incite哥,我还是叫哥!”高煽挑眉问:“嗯,为什么?”
扈怿逾回答: “既然你都说了自己是男生,那我觉得就应该按你的想法……叫哥吧,Incite哥,高煽哥,叫着顺口。”“好啊,如果你想这样叫我当然乐意至极,我可没有强迫你。”“这有什么好强迫的,你说自己是男生,性别认同是男生,那就是男生。我当然要这么叫。”
高煽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端起马克杯(加了浓缩杨枝甘露汁)“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客厅的卫生间你自由使用,我卧室有独立卫浴,不用担心打扰。还有,晚上我房间锁门,一般没什么事晚上就不要找我了。”
他慢步走到卧室门口,转头对扈怿逾说:“你不必着急睡觉,可以随便在客厅和卧室活动活动,几点睡都行,我不嫌吵,睡觉前会戴降噪耳机的。”扈怿逾问答:“煽…哥,明白了,谢谢你…”高煽的嘴角不自觉的抬高了一度,轻轻地说了句:“弟弟乖~”随后转身关门。
扈怿逾背后一凉,听着对面关门的声音,心突然冷静下来。心想“扈怿逾!人家让你可以不睡觉你就真不睡觉啊,挺拽啊你,这是在人家里,你心里没点数!赶紧洗刷睡觉,别打扰煽哥!”
扈怿逾放缓步子走向客厅西头的卫生间,转动把手打开塑料门,希望弹簧的咬合声音能被控制到比蚊子的叫声还小。他走进卫生间,蓝色的珊瑚绒毛巾和可降解牙具摆放在洗手台上,显然是全新的,从没有被使用过。洗手液,洗发水,沐浴露…还有,剔须刀。
“这…是他的?他为什么会有剔须刀?他不是…算了,帅哥的事少掺手。”扈怿逾有些意外,但是毕竟是在高煽家借宿,而且跟高煽还不熟,也不便多问,没细想。匆忙洗漱之后便赶紧去南面的客卧休息。
高煽家的客房,说是客房,但是待遇感觉堪比高端酒店单人间。扈怿逾打开客房,迎面而来靠西墙的一张床:高质量红木的床骨架,深紫藤花色的丝质床单,海绵记忆枕和硅胶床垫。还有黑胡桃木质的大衣柜直接贴着门边,柜间雕刻着欧式蔷薇花纹。房间尽头是阳台+晾衣区,直接连通着客厅的阳台走廊。
空调风扇齐全,床头柜上有一个白灰色玻璃夜灯,制作成铃兰花形状,花瓣里是节能灯泡。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深蓝色烫金书封,看着价格不低,但是非常新,好像没有被人翻过。
扈怿逾没读过《莎士比亚》,或者说在他22年漫长的人生当中,读过的课外书屈指可数(课标读物不读,考试会没分的)。他被精美的书皮吸引:“为什么在这儿放本书啊?又没有人来住,看着还这么新。”他打开诗集,因为是英文,随便看了看便不想再读。
但是当他折到扉页看的时候,发现扉页用中性笔写了两句话:“等你来看,送给你了。”还用深红色墨水画了一颗爱心,不明所以。
扈怿逾皱眉,心想:“这书肯定跟我没关系,大概是谁送给高煽的?家人?兄弟姐妹?还是………对象?!!”想到这儿,他突然有股莫名的醋意,但是至于H离子是如何出现的,扈怿逾自己都想回去问问化学老师。
“Incite的书,你一个学渣,英语高中总共没及格过几次的学渣,就别妄想能看懂了。”
扈怿逾起身把书放进床头柜,打开夜灯,脱了外套,坐在床上。在手机上打开闪现,静音状态翻看今年全国体育比赛滑板项目的赛事录播。看到某15岁小将以黑马之势夺得碗池赛冠军的比赛回顾,他欣慰的笑了笑,暗自想“动作到位,转体技巧不错。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我们这些前辈…老啦,老啦,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30分钟后,扈怿逾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关上灯睡过去。
让我们回到50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