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瞬间双眼一亮,看向叶屿霖的眼睛里都多了七分敬佩。
夏栩上前两步握住叶屿霖的手,由衷道:“兄长,以后你就是我亲兄长!”
叶屿霖温柔地笑了笑:“你们此去不知凶多吉少,亦不知何时能回,阿昭,记得照顾好卿卿。”
叶未晞眨眨眼:“你同意我随他们去?”
“若我不同意,你便不去了?”叶屿霖反问她。
叶未晞撇了撇嘴,不言语。
“这次安心去吧,父亲母亲那边我已同他们说好,倘若此次你能安然无恙归来,往后你的决定,兄长也不会再干涉了……”
叶屿霖尾音未落,叶未晞已经扑进他怀里撒娇:“多谢兄长。兄长最好了。”
“若出了事,记得回家寻阿兄。”叶屿霖伸手揉揉怀中人的脑袋,道,“好了,事不宜迟,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嗯,收拾完东西直接到城西门会合。”岑寂说完,几人应答着便要起身回府收拾行李,苏苡也随着起身回后院收拾。
岑寂扯住她的衣袖:“苏冉,你做什么?”
苏苡歪头,眉眼间尽是疑惑,仿佛搞不懂岑寂何出此言:“收拾东西啊。”
“你要去?”
苏苡敏锐地察觉他话里的不对:“你们不带我去?”
“苏姑娘,你身体还未痊愈,此番便留在殷守等我们回来吧。”夏栩体贴解释道。
苏苡扭头看向叶未晞试图寻求支撑,但叶未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苏苡咬唇,下一秒岑寂的手指便按在了她的唇上。
“不要咬自己。”
“不用你管。”苏苡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我也要去拢水。”
“你的病还未……”
“若非我的病,你们也不会走。”苏苡听也不听就打断他的话。
岑寂望着她,眼中有好奇、无奈、探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苏苡看不懂的……得意?
“既然如此,你便同我们一起吧。”岑寂语气中藏着一丝若无若无的意味深长。
“岑寂!”叶未晞唤道。
岑寂懒散地瞥她一眼:“做什么?她想去就去吧,总比再闷出什么病好。”
叶未晞哑口无言,默认了。
苏苡指尖摩挲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升起一股疑惑,居然又如此轻易地松口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廿业被岑寂算计过,苏苡总觉得他心里憋着什么坏。
不过兵来土挡,水来土掩,况且……苏苡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此事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半个时辰后,几人离开殷守,踏上前往拢水的路途。岑寂、叶未晞、夏栩三人骑马走在前头,沈易再度驾起马车,马车内只有苏苡与绯桃二人。
绯桃身子侧坐着,头偏过去盯着马车车帷。苏苡时不时瞥她一眼,见她没有动作,又默默收回目光,几度过后,绯桃终于忍无可忍转回了脑袋。
“小姐有事不妨直说。”
苏苡斟酌着开口:“屋里的那盆芍药我在醉酒醒来后便察觉到,其中掺杂了寄锦花,恰好周大夫给的笑春风对寄锦有压制作用,我知晓不会有性命危险这才……”
“这才以身犯险,利用他们为林大人查案。”绯桃将苏苡后面没说完的话补充道。
苏苡抿唇:“我并非有意瞒你……”
“小姐。”绯桃打断道,“我知晓此次离京,小姐自有打算。可小姐是否还记得三年前我说过什么?”
三年前为给林偃海求情,苏苡在御书房门外跪了三个时辰,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滴落,寒冬腊月,她就这般顶着一身狼狈出了宫,在距离长公主府一条街的位置,倒在了雪地里。满京城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绯桃赶到的时候,苏苡已经浑身被冻得僵硬,脸上的血干涸难擦,十二岁的绯桃硬是扛着她回到了长公主府。
苏苡那一晕就是半月,醒来后时不时便拖着孱弱的身子跪到祠堂里、萧从筠的灵牌前,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
不知是几天后,绯桃冲进去,哐哐地就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连拖带拽地将苏苡拉出了祠堂。
当时绯桃扯着她的手,对她说:“倘若郡主没有做好抛下我的准备,便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从此以后苏苡便再未长跪不起。
苏苡默了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半晌才用已经微哑的声音开口说道:“我记得。”
“那小姐如今将自己的性命当做赌注,”绯桃望着她的眉眼,缓缓道,“是已经做好抛弃我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