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妮其实没有在大半夜给薇尔芙科普帝国通识的打算。

“但你对我们的了解实在太片面了！！！”

噗叽一声，原本坐在沙发上波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半人高的奶茶色垂耳兔，只见她猛地跳上茶几，奶酪黄的针织抽纸盒被兔脚气呼呼地蹬到地上。

“无良营销号都比联邦新闻局讲道德！”

波妮的变身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原本放在她膝上的抱枕直接从半空滑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才停住。

“老实交代！”波妮交叉起毛茸茸的前爪，“你们人类到底是怎么看帝国的？”

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危险。

“嗯……大概是……”薇尔芙摸了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不那么冒犯：“对外比较……强硬？举国军.事化？还有——”

她咬了一下舌尖，把记忆中更尖锐的词替换掉：“教科书里说，兽人普遍情绪波动比较大，对人类不太友好，不过也强调那是历史遗留问题。”

“不过近些年双边关系改善很多，”薇尔芙忙不迭地打补丁，“几个月前不是刚举行一场无人机交流展会吗？而且不少餐厅也开始打着帝国特产的名义做难吃的融合菜……也许一些夸张的说法是某些小媒体为了流量才杜撰出来的。”

“杜撰？”波妮鼻子抽动了一下：“所以都有什么夸张的说法？那些报道里是不是说我们暴躁、好战、嗜血、动不动就侵袭人类防线？”

看着眼前气的蓬成一团球的波妮，薇尔芙心虚地别开了眼睛：“咳……为了吸引眼球而已……不过大体上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声音越说越小。

“呵。”

波妮冷笑一声——老实说，一只兔子在茶几上冷笑的样子还挺挑战想象力的。

“战斗民族是真的，好战这个说法也没错，但绝大多时候那都是军部的事，总不能被欺负了还以礼服人吧？再说了，帝国民用星球的雌性平均寿命三百七十岁，高等教育完成率超过百分之六十，还说我们暴躁，暴躁能活这么久吗？暴躁能读这么多书吗？”

她尾巴一撅，继续表示：“至于伤害人类——联邦星舰每年违规闯入帝国领空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还说什么只是导航失灵，谁家的好星舰能迷路几百光年？但我们做什么了？没有一艘联邦星舰被击毁，没有一个可疑人员被枪.毙！放在人类历史上，这都算是相当讲武德！”

很文明的好不好！

薇尔芙：“……”

信息量有点大，她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孤雌繁殖。”更新完知识库，薇尔芙弱弱举手：“当初组建帝国的兽人中不是有雄性吗？为什么最后只有雌性存在？”

“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垂耳兔蹦了一下，成串的专业词汇噼里啪啦地发射到空气中：“那是因为Y染色体在太空辐射和兽化基因叠加影响下稳定性极差，雄性个体寿命甚至比不过雌性的一半，而且他们的整体适应能力弱的和棉花糖一样，战斗效率和认知稳定度也表现平平——所以他们就被自然淘汰了。很正常吧？太空可不是什么温柔乡。但是繁衍还要继续，那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再说——”

波妮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雌性和雄性根本是两个物种好不好？”

薇尔芙：“……”

垂耳兔背着手，语气里带上明显的不理解和许多的恨铁不成钢：“唉……你们……人类女性怎么一点都不挑啊？”

——莫名想到联邦男性年年下降的精.子活跃度数据，薇尔芙发现自己没法否认波妮的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