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则传闻在妖域的茶楼里流传甚广,据说有一个妖在委托被贴到委托栏的瞬间就会揭下委托,完全不看委托内容,但是每件委托都做得干净漂亮。
“啧,就因为她,我连这个月的酒钱都没赚到!如果让我抓到她,…哼!”一个背着巨斧的熊妖重重摔下手中的大碗。
“哎,别激动,想喝酒的话我请你就是了。不过,我倒是听说有很多妖都盯上她了,据说…”坐在一旁的山羊妖压低了声音,“连首领的妖侍都出动了!放心吧,她蹦跶不了多久了。”山羊妖拍了拍熊妖,“小二,上一壶你们这最烈的酒!”
酒杯摇晃,激起层层涟漪。
妖域的一条深巷里,一只黑色的蝴蝶扇动翅膀,掠过一摊暗色的血迹,停在一个蜷缩的白色身影前。
楚青韵的腹部和手臂不断渗出血迹,她咬住绷带,在伤处多缠了几圈。
与苏浸春分别之后,楚青韵没有再被控制,为了寻找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她在妖域四处奔走打听,但是她问过的所有妖都对狼族的事讳莫如深,就在楚青韵的调查陷入僵局时,一个鸦族找上了她。
那只乌鸦承诺给楚青韵关于她的身世和狼族的情报,但是她要求楚青韵去为她寻找十几种分散在妖域各地的灵材。
楚青韵爽快答应,着手寻找,但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灵石很快就花完了,为了维持生计,楚青韵开始接委托任务赚取灵石。
楚青韵什么活都接,她去过冰原之上的雪峰采玄冰莲,也和狐族商队穿过无边无际的沙漠,偶尔也会接一些跑腿的小活,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在完成委托的过程中,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狼族了。
有一天,她接到了一个刺杀的委托,目标是一个住在妖市中的鹿妖。
楚青韵把委托单仔细叠好收进储物袋中,擦了擦手中的剑,就出发去寻找目标了。
鹿妖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周围没有几间屋子。
楚青韵从后窗向里看,鹿妖坐在书桌前,桌边还放着一摞竹简。
楚青韵屏住呼吸,翻进窗户,悄然接近鹿妖。
鹿妖受惊,抓起手边的法杖,召唤出了一个护盾护在身前。
楚青韵在爪子上附上灵力,撕开护盾。
鹿妖还想挣扎,楚青韵打飞了它的法杖。
楚青韵扑在鹿妖身上,爪子停在鹿妖心口处,鹿妖死死盯着她,试图用角撞她,但楚青韵死死压住它,使它动弹不得,最终,鹿妖垂下头。
楚青韵的爪子穿过了鹿妖的胸膛。
温热的血沾满了她白色的狼爪。
很奇怪,虽然之前楚青韵在做任务时见过战后苍国各地破败,人民饥寒交迫的惨状,她本来是非常痛恨妖族的。
但当现在的她亲手终结了一个陌生的妖族的生命时,她只觉得茫然,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
当楚青韵再看向鹿妖时,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楚青韵舔了舔嘴唇,缓缓靠近鹿妖,她的嘴唇贴近鹿妖的脖颈。
她腰间的剑飞出剑鞘,狠狠拍了她的背一下。
楚青韵愣住了,接着,她甩了自己一巴掌。
楚青韵退后了几步,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为鹿妖合上眼睛,她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她才发现,地上有一块摔碎的玉佩。
她避开碎片,简单清理了现场的痕迹,翻窗出去了。
从那天以后,楚青韵就被人盯上了。不管去哪里,她总能感受到一道阴冷的目光紧紧贴在她的背上。
楚青韵试着甩开跟踪的妖,安静了几天,可没过多久,那道目光总会回来。看背后那妖迟迟没有动作,楚青韵不再管她,仍然接着委托。
过了几个月,楚青韵找齐了鸦族要的所有灵材,在这过程中,她已伤痕累累。
在去找鸦族的路上,她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一个幽深的暗巷里。
恍惚间,她看见了很多人。
母亲、师傅、师姐,还有她的同门们,还有她的恩人们。
她们匆匆经过她,再消失不见。
在雾中,似乎还有一个身影。
那身影静默地站着,楚青韵睁开眼,但怎么也看不清。
“要…遵循…内心,不要…相信…”
风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楚青韵试图醒来,却坠入更深一层的梦境。
再睁眼,楚青韵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红色的大床,身上穿着红色的婚服。
她试着推开门,却好像碰到了一个空洞。她坐回床上,潜意识告诉她 ,她要等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摇曳,有人推门进来了。
那人的脸模糊不清,但楚青韵却知道,这是她很重要的人。
那人解开发带,黑色长发散开。
“…师姐?”
“苏浸春”没有回答。她拉过楚青韵,两人的唇交叠在一起。
楚青韵脑海里一片混沌,任由“苏浸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