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回话,余光却忍不住瞟向主位,那份藏不住的在意,落在飒逆眼底。
汉库克素来冷傲,对外人一概淡漠疏离,旁人的倾慕、窥探、念想,在她眼中,与尘埃无异。
飒逆对此心知肚明。
汉库克这般容貌与实力,放眼四海,倾慕者数不胜数,艾拉不过是其中之一,飒逆谈不上吃醋,只觉得有趣。
飒逆唇角微不可察一挑,戏瘾顿起。
索性借着议事,演一场戏,逗一逗艾拉,也逗一逗冷脸的女帝。
她不紧不慢起身,步履刻意摇得像只扭秧歌的企鹅,腰肢摆出了波浪线。
眉眼一抬,瞬间换了副模样。
往日的沉稳温润尽数褪去,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娇嗔、三分做作、三分欠打,还有一分“我就演了你打我呀”的嚣张。
三步两步,她晃到主台旁。
不等汉库克反应,整个人直接往女皇身侧一歪,一条胳膊顺势缠上汉库克脖颈,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玉案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脑袋歪歪靠住汉库克肩头,脸颊蹭过对方衣襟。
眼尾微微上挑,神态做作又张扬,声音拖得又软又腻,
“陛下~”
她微微仰头,眼神迷离得像刚喝了二两,抬手轻轻戳了戳汉库克的脸颊,动作放肆又黏糊。
“那些刀枪布防、安保琐事,多煞风景呀~您看艾拉姐姐,多能干,多靠谱,多忠心~”
忽然话锋一转,眼角余光斜斜扫向艾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觉得,艾拉姐姐说得对呀——内部撤防太冒险了。但这事儿哪用得着咱们亲自操心呢?”
整个人往汉库克怀里又拱了拱。
“防备这东西,通通交给艾拉姐姐就好啦~她那么厉害,肯定把咱们岛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递拜帖。”
“至于您嘛——”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汉库克下颌,动作放肆又亲昵,眼神里满是恃宠而骄的得意。
“您只管陪着我。日日陪,夜夜陪,从早到晚,寸步不离,谁让你是我的呢~”
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整个人挂在女皇肩头。
神态夸张,举止放浪,活像仗着帝王宠爱,把“甩锅”二字演绎成了行为艺术。
议事厅瞬间死寂。
艾拉僵在原地,脸上的严谨与从容,一点点裂开,但面上,她只能咬牙躬身:“……属下遵命。”
汉库克周身气场几不可察一滞。
她侧眸看向肩头挂着的人,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不过一瞬。
汉库克很快便看透——这人分明是故意演戏,顺带给艾拉挖了个“加班到死”的坑。
对外人冷若冰霜,对飒逆,向来纵容无度——纵容到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汉库克缓缓放松紧绷的脊背,抬手覆上飒逆缠在自己颈间的手背。
原本冷冽的语调,放得又轻又缓——“自家媳妇当然是说什么都对”。
“依你。”
她抬眼看向艾拉,语气恢复淡漠,一字一顿。
“内部布防全权交由你负责——按飒逆的意思,层层加码,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外圈警戒也归你。所有军务琐事,不必再呈报于我。”
她顿了顿,垂下眼,温柔地帮飒逆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往后这些日子,我只陪着你。”
最后一句,特意加重语气,同时对着飒逆露出一个“我乖不乖”的温柔微笑。
艾拉脸色从白转青。
她垂首躬身,心底那份隐秘的倾慕,被这直白的偏爱堵得又涩又闷。她再抬眼时,恰好看见飒逆冲她微微眨了眨眼,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谢谢你啊艾拉姐姐,帮我接盘了所有公务~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飒逆随即又黏回汉库克怀中,脑袋蹭了蹭对方锁骨,神态愈发做作张扬。
“还是陛下最疼我啦~”
“我只负责陪陛下赏花、饮酒、晒太阳~”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汉库克下颌,动作放肆又亲昵,眼神里满是恃宠而骄的得意。
汉库克任由她胡闹,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自始至终,她没分给艾拉半个眼神,对她而言,艾拉只是一个……属下,还是挺好用的下属。
飒逆心中了然,至于倾慕者多不多,她从不在意,反正汉库克的心,汉库克的人,完完整整,都在她这儿。
而艾拉走出议事厅的时候,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是卷宗不够多,还是加班不够累……”
海风呼啸,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