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陈慕予试工作的第二天,未免肖煜误会,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况且她仔细想过,日后真和汪唯谌低头不见抬头见可谓是后患无穷,她不希望肖煜因为自己的行为举止而不快乐。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后是以后,这两天她又没什么事情,与其不停复盘自己的失败经历,来汪唯谌办公室帮个忙也不会怎样。这就是陈慕予全部的心理活动。
王龙龙找汪唯谌签字的功夫,陈慕予急忙拉着肖煜走出门外,问:“你怎么过来了?”语毕,觉得这话有歧义,迅速补充一句,“我是临时来帮汪老师忙的。有工资。”
她把重点放在后面三个字上,露出一个笑来,想强调这件事和私人感情没有关系,纯粹是劳动者与雇主之间的金钱交易。
肖煜看着陈慕予讨好的表情,心里更加烦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在自己面前言不由衷,戴上好女朋友面具,曾经的无话不谈似乎只存在于梦里。
他调整一下状态,脸色尽量不那么难看地说:“你没跟我说和他在一起。”
“就这一天。”陈慕予脱口而出。
王龙龙签字出来,好奇地看了他俩一眼,随即说道:“哎,要不要这么难舍难分啊。嫂子我跟你说,他特意提前返校想给你惊喜,本来陪我签完字就要去找你的。”
“是这样啊。”陈慕予扯出一个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肖煜。王龙龙离开后,汪唯谌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小予,你这是公然翘班?”
他的语气太过熟稔,肖煜无法做好表情管理。二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向陈慕予。
人在达到某种亲密程度后才会对彼此开玩笑,尤其是陈慕予这样一直以来身边没有几个朋友的人,亲疏远近在对话中一听便知。肖煜垂眸,听到汪唯谌继续说:“昨天你说有个老师没来上班文件没发下去,刚才他给我发消息了,现在在办公室呢,你去一趟?”
陈慕予先是心虚地看了看肖煜,而后才应道:“好的。”
要找的老师在外国语学院办公楼,离这里走路大概要十几分钟。肖煜陪着陈慕予过去,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陈慕予大脑飞速运转,在想如何润色才能把事情的影响程度降到最低。
半晌,她开口说:“我不是故意的,是怕你误会所以没说。”
肖煜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你昨天就在这里?那之前呢?”
他以为陈慕予或许是帮忙应急一下,反复纠结不确定要不要告诉自己,没想到她是存心隐瞒。
“之前在考试呀。”她拉着他的手,低声细语地,“你不是知道嘛。”
“我不太知道。”肖煜躲开她的触碰,说,“我也不太了解你。”
这是真的生气了。
陈慕予按下心中那点烦躁,抿了抿嘴唇,耐着性子从头开始说起:“考完试他问我要不要来工作,有钱拿,很清闲,顺便调剂一下心情。我觉得也没什么,之后我反正还要……”
肖煜打断了她,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他也知道你没拿到‘优秀营员’的事?”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她究竟和汪唯谌分享了多少日常心情?
“应该是我妈说的吧。”陈慕予总觉得事情有越描越黑的嫌疑,耐心渐渐退到幕后,烦躁跳出来掌控全局,“事情就是这样,今天是我过来的第二天,明天结束。你希望我怎么证明?拿聊天记录给你看吗?”
“可以。”
肖煜抱着手臂,似是在等她自证。
陈慕予错愕地看着他,像从来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一样:“你就这么怀疑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肖煜冷冷地说:“今天。”
陈慕予机械地把手机递过去,肖煜熟练解锁,对话列表中没有“汪唯谌”三个字。从通讯录找到好友再点“发消息”,对话框里什么都没有。
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他抬眼看向陈慕予。
陈慕予最后那句话是情绪激动之下的口不择言。实际上为斩断肖煜误会的可能性,她早早就把和汪唯谌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清空了。眼下这个动作却显得她那么心虚,很有欲盖弥彰的意味。
还要怎么解释,还能怎么解释呢。选择相信的人是不需要证据的,不相信的人提供什么证据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