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新来的女老师买的，说人手一份。我确实不吃，主要是岁数大了怕得三高。”

陈慕予仔细端详甜点的品牌，她记得是某个城市的大热门，今年才在G城开了第一家店，排队至少半小时起。

眼看汪唯谌一副不想解风情的样子，陈慕予决定什么也不说。

“你吃点甜的，调节一下心情。”汪唯谌继续说，“工作的事考虑一下，别和钱过不去。目前岗位还没有对外发布，欢迎走后门。”

或许过去打杂真能转换一下心情，陈慕予有点动心，可是考虑到肖煜对汪唯谌的态度就头大。她回复说：我再想想。

汪唯谌问：怕耽误学习？

陈慕予撒谎：嗯。

汪唯谌：其他学生工作的时候都会带学习资料过来，这里清净，又不像图书馆需要抢位置。你这两天先过来看看？反正负责发招聘的老师过几天才上班。

陈慕予：好。

又是一年新生开学季，汪唯谌要开的会议比平时多些。他交代给陈慕予的工作都很简单，无非是讲话稿调调格式，偶尔去其他办公室跑个腿这一类。

新来的女老师今天给汪唯谌送的是奶茶，陈慕予恰好也在，趁工作之余偷看人好几眼。她身着的粉色缎面长裙腰身裁剪极好，衬的人优雅知性，落落大方。等人走了以后，汪唯谌指指奶茶，问：“你要喝吗？”

陈慕予拒绝：“我减肥。”

“小姑娘减什么肥。”汪唯谌想也不想地说，“正好快午休了吧，你拿我手机把咱俩的外卖一起点了。”

陈慕予笑了：“你怕三高但是不怕外卖的地沟油啊？”

汪唯谌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吃食堂，是之前去的时候有几个学生偷拍我上传了校园论坛。”

陈慕予略一思索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难道是夏芊妍之前分享给她的论坛热帖“最想谈恋爱老师排行榜”？汪唯谌虽然只教“职业生涯规划”这一门，也算不得什么专业课老师，却成了当之无愧的票选第一名。跟帖的妹子因为发言过于激动纷纷被帖主鸡笼警告。她说：“你们还会上校园论坛啊。”

“嗯，当然会。这也算舆情管控的一部分，防患于未然。”汪唯谌说，“紧接着我就被领导约谈警告一定注意和学生保持距离，生活作风绝对不能乱。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挨顿训，还是老老实实吃外卖吧。我请客，你选个好点儿的店。”

陈慕予在汪唯谌的外卖记录里随便选了家炒菜，等待的时候他在检查她上午帮忙改的一段稿子。“写得还可以。就是有的地方动词用法不太准确。”眼看汪唯谌要给自己细讲讲公文写作技巧，陈慕予连连摇头：“我对体制内工作没兴趣，不想学这个。”

外卖取上来以后，两个人在汪唯谌的办公桌上收拾个地方开吃。殷勤的女老师带着水果过来，见到陈慕予还在，诧异了一瞬，而后又笑笑说：“汪处对学生真好。”

“下午事情多，午休时间会提前结束，怕她去食堂往返来不及。”汪唯谌滴水不漏地扯谎，随后又客气地问，“一起吃点儿？我们点得多，两个人吃不完。”

“这次就算了。”她把果切放下，说，“我下次再和您约饭。”

盒子里的葡萄去皮去籽一个紧贴一个，芒果和西瓜被切成好入口的小方块，看着似乎是亲手准备的。不等汪唯谌开口，陈慕予不客气地拿过来尝了尝西瓜，炒菜太咸，她手边没有矿泉水。

“所以你这样领导就不管啊？”陈慕予问。

“正常恋爱属于私生活，不会多问。”汪唯谌顿了顿，“哎？我哪样了？”

陈慕予的印象还是汪唯谌和陈慕菡疑似暗渡陈仓，他如今有招蜂引蝶之嫌，她表示小小的鄙视和不解。

见陈慕予不吭声一个劲儿低头吃饭，汪唯谌又说：“你姐已经在相亲了，前几天还把男嘉宾照片挨个发来让我看看面相。”

分明是吸引他注意力试图让他吃醋的把戏，陈慕予在心里为陈慕菡叹口气，说：“有好的吗？”

“都不错。”汪唯谌说，“但我给完中肯评价之后，她再也不回我了。”

陈慕予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下午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偶尔有学生过来找汪唯谌签字。G大的清科考试安排在大四开学前，旨在为给挂科的学生第二次机会。学校要求学生本人带成绩单来学生处签字，签字后找对应负责老师在学校系统改成绩重新算学分绩点。

陈慕予正在埋头研究各种人分享的九推经验，忽然听见一个音量很大的打招呼声：“嫂子，你怎么在这！”

她抬头，眼前站着的是王龙龙，他旁边是肖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