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予说：“烤肠要凉了。”

他们的包间在最里面，沿着走廊直走到尽头还需要拐个弯。包间的隔音效果做得很好，走廊一片安静，肖煜拉住她，开口说：“等烤肠还需要加微信啊。”

陈慕予轻飘飘地反问：“抢座位需要带学妹吗？”

肖煜可能不知道乔薇也过来了这件事，所以陈慕予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

它怎么听怎么像在闹别扭，82年的山西老陈醋翻了，于是等着吃饺子的人眼角眉梢都粘着喜色。

好在眼下的场面根本严肃不起来，也没有办法渲染什么暧昧氛围。因为陈慕予手里还拿着黑胡椒烤肠，味道实在是太大了，油腻又香气四溢。最后的那根有点糊，她盯着干巴巴的烤肠皮，淡淡地说出一个陈述句：“肖煜，看见我不高兴你很得意是不是。”

肖煜说：“小予，我实在是不想骗你。”

站在别人的包间门口讨论这些实在是太傻了，陈慕予拔腿就走，肖煜嘴角勾起一个不是很夸张的弧度。

夏芊妍闻到烤肠味儿就醒了，还分走了蒋迟的一根。四个人闲聊着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夏芊妍屏住呼吸，开口说：“我好紧张。”

陈慕予也紧张，说：“集中注意力，别再说话了。”

秒针一点一点走着，零点一到，陈慕予立刻点进预约系统，果然，提示“前方拥堵请刷新界面”，她偏过头看了一下肖煜的屏幕，一样的。

夏芊妍沮丧地说：“怎么总让我刷新啊，感觉……”

“抢到了。”蒋迟打断道：“我预约成功了。”

“哇！！”话音方落，夏芊妍惊呼一声，几乎是扑到了人身上，说：“迟仔我好爱你啊！！！”

陈慕予没眼看，只要有情侣出没的地方，多小的事儿都能弄得像过年。

蒋迟和夏芊妍勾肩搭背地走了，陈慕予和肖煜在后面慢吞吞地走出去。大厅里的气氛也像过节，抢到的同学们依然在兴头上，讨论声甚至盖过了玩游戏的那一群。陈慕予很感慨：“好像一场大型团建。”

肖煜正在扫码付钱，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陈慕予说：“去哪儿？”

学校附近有酒店，但她首选不是那里，怕撞见他俩尴尬。

肖煜和她想到了一块儿去，说：“走远点儿呗。”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散步到了一家稍远的宾馆，环境尚可。肖煜的房间在陈慕予隔壁，在说晚安之前，他先开口解释说：“我不知道乔薇会过来。”

陈慕予本来想说“关我什么事”，又觉得自己的立场好像已经不足以支撑这句话，只好说：“哦。”

“我之前就和她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她。”

“这么直接？”

“嗯，但她好像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乔薇其实很好。人长得漂亮还聪明，口才又厉害，打辩论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肖煜，你干嘛又不高兴？”

“怎么每个靠近我的女生你都觉得很好？”肖煜很无奈。

“有吗？”

“高中林尔蝶喜欢我，你也这么说。”

陈慕予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她干笑了两声：“之前是因为大家都早恋，但你一点都没有那个念头。姜幼清和我还以为你不直呢。”

肖煜凉凉地说：“我是为了某人守身如玉，搁在古代村里早给发贞节牌坊了。”

陈慕予鬓边有碎发垂下来，肖煜抬手帮人整理好。她没躲过去，只是微微脸红说：“非礼勿动。”

肖煜笑了：“我从你八岁以后就开始给你编小辫了好吗？再说，咱们又不是普通关系。”

“咱们是什么关系？”

“预备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