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脱敏总需要一个过程。

肖煜决定大方一点，放过陈慕予。

他不再要求她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走出浴室，抓起床上的卫衣穿好，说：“我下楼拿外卖，你手机响了。”

“好。”

于是这件事没什么结果。

实际上所有陈慕予在焦虑中的事情都没有结果。再次练习着陆技术的时候，她忽然分心，然后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非要知道结果呢？

“你走神想什么呢？”身边坐着的夏芊妍推了推陈慕予，说：“老师要点名了啊，快下课了。”

“哦，好。”

这是星期一下午最后一节课，夏芊妍小声说：“晚上吃什么？新开了家外卖酸菜鱼做得不错，我自己吃不完，咱俩一起？”

陈慕予说：“不行，我答应了和肖煜出去吃饭。”

“我懂我懂，热恋期就是这样，我现在恨不得当蒋迟的书包挂件。”夏芊妍仗着她们俩已经被点完名了有恃无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说？感觉怎么样啊？”

“我感觉……”陈慕予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肖煜是个男的，我竟然才发觉。”

夏芊妍像看弱智一样，送了她俩字：“废话。”

眼瞧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夏芊妍再次试探：“那你……”

“因为肖煜有腹肌。”陈慕予显然还沉浸在上句话里，点评道，“挺好看的，壮而且不浮夸。”

夏芊妍一脸嫌弃：“这我早知道了，大二篮球比赛肖煜撩衣服的照片被疯传了好一阵呢。”

“那你说，肖煜为什么要很匆忙地拉着我走啊？”陈慕予很认真地在困惑，“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被夸吧，而且那么多人都在看他。”

夏芊妍最近的自我定位是恋爱专家，于是出于好心决定点拨一下这只迷途的羔羊：“首先，肖煜的自我管理意识很强。其次，陈小姐，因为计算机学院的男同学都在看你哎。”

“啊？”

“这我之前说过啊，但你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完全听不进去。”夏芊妍耸耸肩，说，“你和肖煜的关系就好像敌人都打上门来了，你刚翻开武林秘籍。”

“这个比喻很准确。”陈慕予叹了口气，心想这哪是刚翻开武林秘籍啊，她连秘籍的影子都没见到。

夏芊妍又推了推她：“我都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了，你怎么不讲讲周六晚上啊？讲讲呗。”

狡兔死走狗烹，陈慕予无情说道：“滚蛋。”

夏芊妍并不放弃，过了一会儿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哎，演唱会好看吗？”

“好看。”

“H市天气好吗？”

“还行。”

“肖煜体力不错吧？”

“不错……你说什么呢？！”

陈慕予的音量稍微高了一些，老师不满地看了过来。下课铃声响起，陈慕予抓起书包，走之前不忘警告夏芊妍：“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因为什么告我？”夏芊妍在她身后穷追不舍，“演唱会？天气？还是你家肖煜？”

陈慕予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肖煜没课，掐点儿买好饭在食堂等着。陈慕予想到夏芊妍说的话，假装不经意地问：“哎，你们班那个许睿和女朋友怎么样了？还谈着呢吗？”

肖煜想也没想地回答：“不知道啊可能分手了吧。”

大一的某天，陈慕予偶遇和肖煜一块学习的许睿，私下随口对他夸一句这人长得不错，没过几天肖煜就指着远处的许睿和另一个女生介绍说：“看，那是他女朋友。”

陈慕予当时还有点怀疑，感觉人家行为举止都挺正常没什么亲密之处。现在想想，极有可能是肖煜乱点鸳鸯谱。

思及此处，陈慕予说：“你是不是骗我了。”

肖煜面不改色：“什么？”

陈慕予：“骗我你这辈子娶不到媳妇儿。”

肖煜：“……嗯。”

陈慕予撇嘴表示不满：“干嘛把我防御得像铁桶一样，万一对方是我的真爱呢？”

肖煜冷笑一声：“我还活着呢，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