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玉仍旧是不为所动,将她死死锁在原地。
常歌歇斯底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隆——
一大块儿雪从高处的坡上坍塌下来,即使是黑夜看不太清楚,也能从脚下的震荡中感受到它的来势汹汹。
祝黎听到秦烟喊了一声:“小心身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推了下去,摔得七零八落。
草!
祝黎骂了一句。
被骗了。
混在队伍里的不只郑秀玉,还有其他东西。
在祝黎滚落下去的那刻,小队瞬间四散开来。
冷风轰进尤木胸口里,他几乎眼也不眨地就要跟着往下跳,被展渊一把拽住。
他冷冷道:“松开。”
展渊也没了往日里嬉笑的神色,一脸严肃,一字一顿道:“你理智一点。”
尤木却道:“我很理智。”说着就毫不犹豫的朝祝黎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而这边滚下去的祝黎眉梢都挂了一层雪,指尖凉到失去知觉。
不知道是从哪飘来的诡异音调笼罩了整个雪山,听的人心口发昏。
滋、滋——
超出人类承受范围的分贝强硬的灌进耳朵里,祝黎原本护住头部的手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
滋————
他痛苦的拍打着耳廓,一下极其尖锐的耳鸣冲散了那个奇怪的低语,但滚落还未停止,祝黎腰间撞上了一块儿坚硬的东西才被迫停下来。
他闷哼一声,在风雪中趴了好大一会儿才艰难抬起眼,看见不远处有个隆起的小雪包,正是前不久消失不见的白狐。
什么情况?它怎么会在这?
祝黎扶着旁边的大石块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确实是那一只没错,脚上伤口的位置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小家伙绝对有用。
“对不起对不起。”他双手合十默念了两遍。
上一次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这次他塞进登山包里的动作更为熟练顺手。
山顶的风把地上的雪吹的十分平整,祝黎直起身,哆哆嗦嗦地解开手套,掏出背包里的手电筒。
凡是光能打到的地方,都是望不到尽头的雪白,就连他刚刚滚落下来的那一遛痕迹在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里也被大雪抹平。
“…………”
祝黎看着四周仿佛被复制粘贴的场景,头一次认真思考人生的意义,以及他该何去何从。
如果不是脸被风拍的火辣辣的疼,他几乎快要把这地方和梦里混同。
雪越来越大,他只能眯着眼前行。
冷。
太冷了。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骨缝是暖的,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有火也用不了,他这么想着,脚步突然一顿。
距离他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团红色的火光正亮,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是火光没错。
祝黎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登山包,还是鼓鼓的,白狐没有消失。
他只犹豫了一下,就被雪推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那里有个坐着的身影,正扒拉着火堆,祝黎走近了才发现他背靠一块大石头,遮挡住了一多半的风雪,难怪这里能点起火,不过他还是谨慎地站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继续上前。
“这次怎么这么慢?”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祝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这句话在心里滚了一圈才道:“路上出了点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这个奇怪的男人。
他的穿着很考究,一身鸦黑色燕尾服长度大约到小腿附近,胸前除了同色领带之外还别着一朵玫瑰胸针,手上戴着一双纯白手套,是很典型的管家装扮。
“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管家道。
祝黎:“我们走散了。”他说着,又试探道:“您没遇见他们吗?”
管家脾气很臭,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把手中的铁夹往地下一摔,道:“遇见什么?他们不好好在这等着乱跑什么?”
祝黎错愕一瞬,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随便走而是待在这里的话,就能遇见前来接引他们的管家?
糟了,该怎么告诉他们应该回到这里来。
管家盯着了他半晌,突然语气古怪地说:“你包里有什么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