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渊从高中开始就全国各地到处取景拍摄,大学四年几乎把国内跑了个遍,野外生存经验极其丰富,更别提还在界里磨练了好几年,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解下挂在背包侧面的小型铲,几铲子下去就挖出了一个隐藏在雪里的大洞。
尤木从登山包里翻出自备的打火机,底部还有好几盒零零散散的火柴,展渊一直拖着的那半截枯树终于派上了用场。
噼里啪啦的火苗声中,祝黎托着腮道:“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停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尤木淡淡回道,仿佛意有所指。祝黎点了点头,准备拿袋压缩饼干垫垫肚子,才发现自己的背包瘪了下去。
白狐不见了。
头顶的风刮的更猛了,呼呼的风中,祝黎看着完好的、没有丝毫打开痕迹的拉链,感觉自己的心脏空下去了一大块。
它不是死了吗?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呼————
燃烧着的火灭了,洞里的温度霎时降下去了大半,但比这个更让祝黎心惊的是展渊的话。
啪嗒、啪嗒、几下火机声过后,他语气很糟糕:“点不燃了。”
火没了,夜还很长,他们不可能仅凭人体的温度在雪山上熬过去,楚文殊朝发僵的手哈了口气,道:“我出去找些枯枝。”
展渊将烧了一半的焦木扔回灰烬堆儿里,拍了拍手道:“走啊桐姐。”
秦烟语气温和,对祝黎道:“那我们走了?”
祝黎轻回了声好,秦烟又转头朝那几人道:“你们需要出来两个人,和我们一起去。”
其中一个叫郑秀玉的女生道:“那我跟你们去吧。”另一个叫张怀宁的女人道:“我也去。”
五个人刚踏出洞口就被扑面而来的凉风混杂着大雪毫不留情的盖了一脸。秦烟带着皮质绒毛手套的手抹了把脸,将糊在脸上的雪拍下去不少,才迈着发木的双腿往前走。
“楚,楚文殊,你你你你怎么也在爱爱爱爱这?”郑秀玉是她的高中同学,跟出来也是为了此刻能向她套一套近乎。
楚文殊没回,她纠结半天才问道:“你这是是是第几次进来了?”
“第二次。”
她的回答给了郑秀玉继续搭话的勇气,她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尴尬的环境和楚文殊不爱搭理她的态度,自顾自地讲着她们高中的事,直到楚文殊冷着脸道:“闭嘴。”
“啊?”郑秀玉被她吓了一跳,懵懵地看着楚文殊,却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背后的某个地方。
终于,郑秀玉后知后觉地缓缓转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惊叫几乎响彻整个雪山。
就连在洞里还在研究火堆,试图让它死灰复燃的祝黎都皱了下眉,问向旁边的尤木:“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尤木回道。
“发生了什么?好像是那个叫郑秀玉的女生。”祝黎常年搞cos,对声音很敏感,很轻易地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尤木起身顺着也把祝黎拽了起来,动作自然到祝黎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起来了,尤木在把他拽起来之后又十分自然的把手收了回去,搞得祝黎心绪跟着波动了一下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一个手放在身前偷偷摸摸搓手,一个手背在身后鬼鬼祟祟握拳,十分默契的自欺欺人。
祝黎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了秦烟、展渊、楚文殊还有那个叫张怀宁的女人,郑秀玉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
秦烟冻得声音僵直,语气也没有起伏,面无表情道:“她被拖下去了。”
祝黎看着两米远那个漆黑的大洞,“拖哪去了?这儿?”他指着洞问道。
秦烟:“嗯。”
呼呼的风声把祝黎刚刚扔下去的石子声音完美的盖了过去,秦烟僵着脸道:“没听见。”祝黎干脆的把手里的石子丢到一边,得,不用试了,秦烟都听不出来有多深,他们更没法确定了。
这并不是平常的雪洞,能看见光秃秃的石壁,祝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观察着这个奇怪的足以把两个成年男子吞没的洞口。
他依稀看见了两个闪烁的白点,尤木在后方突然抓住了祝黎的手,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于是祝黎就放下心来退到了他的身后。
尤木猝不及防和一张惨白鬼脸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