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重要了,我们还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呢?你觉得重要的,我觉得不重要,我觉得重要的,你觉得不重要。”我尽力忽视腿上的疼痛和不适,拖着一身的格桑花沉重不堪地努力向林栩儿挪过去,表情故作轻松,还剩四米。
“你越走,这格桑花只会越长越快,最后长满你整个身体,从你眼睛、鼻子、耳朵里长出来,花茎会把你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林栩儿快语连珠,三米。
“唔,还真有画面感,你去写小说一定卖爆哦~”我嘴上说着,人却继续朝她逼近,两米,“听上去我会变成一株冬虫夏草呢,但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我有什么可怕的,”林栩儿冷笑,“该怕的是你吧,很快就会像那些村民一样,被格桑吞噬。”
一米。
“害怕到连故事都编不圆了吗?格桑花不是拯救瘟疫的仙草嘛!”我用单手扶住了林栩儿的脖子,林栩儿把双手放在我的手腕处,用力拔着,但我的手纹丝不动。
那些莹蓝色的格桑花还在我的手臂上婀娜多姿地盛开,我没有理会。
“你…是怎么发现的?”她眼角微红,闪出一些泪花。
我另一手挠头啧了一声,“你们故事编得太长了,长就很容易破绽百出,对吧‘莫道路遥’?”
‘莫道路遥’从擂台下走了上来,面容开始星幻,最终变成了那个在排队处的浅绿色头发的少年。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你扮演莫道一点都不像,他是很较真的人,不会说报名表都是假的这种话,相反,正是因为那可能有千分之一真的概率,才会央求着我来这个超能力大赛。所以真正的他不仅不会在我填报名表的时候消失,反而应该在那边抓耳挠腮地想要怎么把所有的报名表都偷看一遍。”
我叹了口气:“还有这个格桑花故事,反复在我面前念叨,我想不听都不行,这种只对喜欢怪谈的小女生奏效吧?”
“但你都亲眼看着那些花从你身上长出来,你也不怕?”林栩儿问。
“还行,”我琢磨着最近发生的事,身上长花倒还算好的了,“主要我稍微试探了一下你就怂了,你一怂,就话多,应该是什么让我相信就成真的能力?”
“对,”林栩儿沮丧地垂下头,“我的能力是【妄象成真】,让目标信以为真的虚假伤害成为真实伤害,你不相信,就失效了。”
浅绿色头发的少年懊恼地嘶了一声:“亏大了,竟然是你试探出来的,枉我们准备了那么久。”
“虽然是试探,我也是做好要被杀死的准备啦,”我安慰地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不过你们这样编故事,一看就不专业,真要杀人讲究一击毙命,杀后补刀,你们要么是不想杀我,要么是没办法杀我。”
我当时猜的是后者,现在看他俩的态度倒更像前者,我松开了制衡林栩儿的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两人。
这两人看着跟我差不多年纪,其中林栩儿,短发,一个看上去很乖巧的女孩子,到现在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双目失明应该是真的,能力是【妄象成真】。那个浅绿色头发的男孩子,一脸雀斑,看起来比林栩儿活泼些,能力嘛,大概是配合林栩儿的空间幻觉之类的。
“你叫什么?”我问绿头发。
“我叫纸风,你应该猜到了吧,我的能力是【异想空间】。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把你拉入空间,通过潜意识激发你相信格桑花的传说,制衡你的格斗能力。”
我的格斗能力……是什么需要专门制衡的东西吗?……他们是不是把我想得过于强了?
“你们的组合其实很不错,放弃那个格桑花的传说吧,”我点点头,“那制衡我以后呢,要杀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