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她苦苦寻找的坠子,途弈眼睛一亮,抬脚要取。
在途弈马上就要碰到庄梦坠子的时候,红沈忽然收回了手,让途弈扑了个空。
被人戏弄是一件不太爽利的事情。
途弈神色不佳,她明显地感受到红沈挑衅的意味。
“一个坠子,值得您跑一趟吗?”
看到对方全然不想把坠子轻松交给自己的态度,途弈蹙眉,礼貌化解对方的刁难:“我向来有保留东西的习惯。如果丢了,会心理很难受的。”
她眉头微微一皱,皱在了林骁澜的心上。
只是眼光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忧郁无措,但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位意气风发的机长身上,不禁让林骁澜感同身受这种无奈。
死就死了。
她二话没说,将坠子从红沈手里转移到途弈的手里。
“我想谈一谈,关于你和庄梦在古庙的见面。”红沈瞥了眼林骁澜。
林骁澜从口袋里拿出了警徽,温和解释:“我们是中央大楼庄梦死亡事故的调查员,希望您配合。看您的资料也是出身中
此刻歪打正着,没想到对方竟然折返回来取一个坠子,倒是省了红沈和林骁澜许多功夫。
“你们怎么知道的?”途弈眉毛拧成了疙瘩,挺拔的脊背蜿蜒,整个人透着一股雪山顶上青松翠柏的坚毅。
她明明提前排查过那里,那所在荒山之上的寺庙——说好听了是古刹——根本连无线网络都没有连接,怎么会有监控这种电子产品?
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逐渐让途弈响起警示灯,两个人看上去随意的订房间,订到了自己的房间。
想要找自己聊线索,刚好用这个坠子为饵吸引自己前来。
在林骁澜诧异的目光中,红沈关上了套房大门。
“砰”
那门就在途弈思索万千的瞬间关上了。
林骁澜回头,问红沈:“红老师,怎么了?”
红沈手里,正是来自组长的紧急呼叫:“立刻回来,有新情况。”
红沈连夜带着林骁澜利用【罗胜折狱】一把撕开空间的限制,在沉沉夜色的掩饰下,两人一脚踏入了中央大楼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红沈进来就问,林骁澜紧随其后。
她不太适应穿梭空间的窒息感,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把她每一寸骨头打断重组的感觉让人后怕。
此刻回到熟悉的办公地点,林骁澜喘了口气,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杯珍珠奶茶。
她太想念祖国大地的劣质植脂末奶茶了,比泰区黏糊甜腻的臭玩意儿好喝多了。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走廊尽头探出一个脑袋,冲着红沈方向招手:“在这里。”
他最近对自己确实好了些,不仅拥有了臃肿混胖的肚腩,两颊也横向蛮横生长,画幅宽了不少。
林骁澜从订单页面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滚胖的南瓜在冲着自己招手。
细看才发现,是自己的组长,陈云。
“【般若】重新审查了一遍庄梦的生活记录,发现有一个人被我们人工同志忽略了。”
狭窄的房间内,巨大的投影将画面聚焦在难以察觉的角落,上面有半只手在画面中。
“广亮根据你给我们提供的戒指,发现庄梦可能存在背着记录仪隐婚的事实。”
画面转变,是一个蓄着胡子的成熟男人,举手投足之间看得出极有魅力。
“读取卡的基础代码被篡改,能够让它躲过每三个月一次的计算机审查。”陈云叹了口气,捏起兰花指把桌面上的泡芙拿起来咬了口。
又在红沈嫌弃的目光里放了回去。
“广亮调取了所有卡片二次复检,发现最迟三年前,我们对庄梦生活和工作内容记录已经失真了。”
陈云咳嗽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负责技术的林深出声:“这人叫陈默,是各区慈善圈儿背后的话事人。我们和他的助理取得联系,当场在f区的赌场里面抓住了他。”
画面再次一转,摄像头内已经没有光鲜亮丽、意气风发的陈默。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潦草枯槁,胡茬长满了的皱巴巴的脸。
陈默坐在椅子中,手和脚都被束缚起来,脸上暗淡无光,尽然溃败。
林骁澜奉命和广亮成为审问官。
“陈默,这么晚我们还出动了大批警力来抓到你,事情一定不小。说说吧,你和庄梦什么关系?”
陈默一愣,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眼前年轻的两位警官,张口敷衍:“庄梦什么人,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会议室中的人都看出了陈默的不配合。
林骁澜记录内容,转头思考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问:“f区的赌场风气差、环境差、服务差,大部分去的都是最后一搏的亡命之徒。陈先生在慈善圈随手都能买下的东西都能抵里面任何一间赌场,现在不远万里去这个小地方,难道是业务考察?”
陈默明显僵硬了几秒钟,嘴硬回答:“我去哪个赌场,你们管我?”
耳麦中,红沈的声音传来:“方向对了,刚刚数据部林深来信,说他账户里面的钱都被转走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