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低分飘过又咋样?我可以回到地下城工作了吗?”余青拉开椅子径直坐下,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试卷。
上面密密麻麻批了不少红色的字,每个细小的分数旁都改过好几次,拼拼凑凑才凑出了60分。
一看就是老师努力过的结果。
“还要等待统帅的审批结果。”林则瞥了一眼余青。
目前银海基地尚处于封禁阶段,在检测手段出现之前,他们还不得不被困在银海基地。
余青像是欲言又止了一番,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圆珠笔,等了会才开口:“你不用去实验室吗?”
“在这间房间的同一层,隔壁就是绝密实验室。”林则道,“每天早上我会去绝密实验室工作。”
明显不符合实验室安全规范,这间房间肯定不太安全,余青想。
“所以会有人来送饭吗?”余青放下试卷,“还是用机械送?”
“这里有通讯的电话,每天会有人来送吃的。”林则道。
“行吧。”余青重新躺回床上。
·
“每天早上我会去绝密实验室工作。”
余青回想起昨天林则说过的话,现在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应该是“我们”吧。
早上六点被叫了起来的余青面上铁青,恨不得把每个见到的人都揍上八百遍。
而今天他唯一见到的人是林则。
余青臭着张脸,给林则帮忙备材料。
在最开始爆发的一周内,深海研究院就开始进行细胞培养,通过过滤后的死者样本液对细胞进行接种。
但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再后面是常规PCR,依旧只能看到人源基因序列。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任何进展,同时在此期间依旧有人不停地死去。
整个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氛围。
余青就在旁边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实则的工作内容只是把锥形瓶拿到全自动实验室洗瓶器。
原则上,银海基地的实验室不能仅由一人在场。
毕竟在银海基地一个人被诱发幻觉幻听的可能性不小,而万一有人在实验室内产生幻觉幻听又或是侵入性思维,那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甚至可能威胁到银海基地本身。
不过,仔细想想,即使林则在实验室里做出异常举动,他这个实验室文盲真的能分辨出来吗?
“这个瓶子也要拿去洗?”余青问,手上拿着一个玻璃瓶。
“拿去吧。”林则道。
余青打开柜门,把瓶子放了进去。
实验室内,各种高端的实验器械都被塞进了这块不算大的空间。
不过余青并看不懂这些器材到底有什么用。
他最多就学会了怎么配培养皿。
又无聊又烦躁。
余青扯来了个凳子坐下,原本想要托腮,但手上戴了两双手套,所以只能侧身看着看林则操作。
都是深海研究院的院长了,居然还要亲自做实验。
看来银海基地确实人手不足。
与很多人做实验的手不同,林则的手极其的稳,稳定到余青甚至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抖动。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去,余青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都有点沉重。
“余青,去拿血液样本给我。”
“哦,知道了。”余青从凳子上猛地站起,去4摄氏度冷藏柜里把样本取了出来。
如果余青观察仔细以及昨天的考试取得高分,那么他会知道今天林院长正在进行宏基因组测序。
不过他实在是太困了,简直要控诉林则对他实行睡眠剥夺。
然而就在余青快要走到冷藏柜前时——
“噗通”一声,整个人仿佛被切断了电源般,骤然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