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关心,将她这么多年的委屈一扫而光,老师那句“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回荡在脑海中。
以前将离不相信,她只当是老师给自己洗脑的话,但此刻她信了。
自她妈带化妆师来学校开始,就有一堆人围在班级门口观看。
将离去上厕所期间,甚至还听见有人在厕所八卦她的家境。
说她妈看起来好漂亮好年轻,难怪她也好看,说她家肯定很有钱,她肯定是一个千金小姐等等的话。
将来从来不喜欢别人背后的议论,但是此刻,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将离是开心的,那至少证明,她是一个有父母疼爱和陪伴的人。
教室里,看见完妆的将离,徐棉激动得扒拉着她手臂“好漂亮啊”
说完她还不忘跟化妆老师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专业团队”
将离笑了笑,拿起镜子欣赏了几分钟,确实是出脱了不少,比不化妆的时候顺眼了许多。
镜子里,远处的肖诚靠在护栏上静静的看着她。
将离抬手和他打招呼,他并没有回应,只是看了几眼后转身离开了。
她从来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只是背影有些相似,他或许在她身上找过那个人的影子,可她是将离,不是谁的白月光,也不会成为谁的样子。
教室里的惊呼唤回将离思绪,她闻声看去,在化妆老师的鬼斧神工下,苏辰砂帅气的特点被放大了无数倍,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
一群凑热闹的人围过来要和苏辰砂拍照。
他全给拒绝了,唯独徐棉举着相机咔咔咔拍了不少。
坐在一旁喝茶的将母见化妆结束,放下一次性杯子起身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辰砂,十分满意的点头。
而后她从徐棉那里拿回相机,亲自举着相机安排她和苏辰砂:“茵茵,来你们俩拍一张!”
徐棉惊讶的看着将离,眼神似乎在问:“你妈和苏辰砂很熟悉?”
将离没回答,shi'yi走过去跟苏辰砂站一块。
“太远了,茵茵再过来一点!”将母拿着相机不亦乐乎的指挥着。
将离又挪了一点,但她似乎不满意,直接指挥起了苏辰砂“木木过去一点”
苏辰砂倒是听话,又往将离身边靠了靠。
一声亲切的木木,让徐棉目瞪口呆,等照片一拍完,她就把将离拉到了一旁审问似的盯着她“你到底和苏辰砂什么关系?你妈叫他木木!他还应了!”
眼见瞒不住将离只好实话实说:“刚开学那天我才知道我和他是邻居。”
徐棉惊得瞪大了眼睛“那你们俩还看起来不熟?”
将离噎了噎,还是死鸭子嘴硬没有说出苏辰砂给她辅导的事情:“我们只是邻居,他是学霸,放在哪,长辈都会喜欢他”
徐棉没法反驳这句话,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能去她家给她过生日,还住一个小区,还是邻居,父母相互认识,关系还不错。
想了想,徐棉又问了一句:“你们俩不会是亲戚吧?”
将离摇头:“有他那么优秀的亲戚,早被当成炫耀的资本了”
算了,还是不要有吧,家族里面每一个比她优秀的人最后都成了压在她身上的石头。
由于许久没有上台,将离有些紧张的走来走去,嫌教室压抑的她走着走着走到了楼顶天台。
文艺演出那栋大楼人来人往,一群群穿着演出服的成员在那边进进出出。
将离在天台吹着风,想起她上过的许多音乐会演出。
那时,她也十分喜欢成为舞台中最亮眼的存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厌恶小提琴,大概是听见下面的人欢呼喝彩,却是给其他小伙伴。他们都有父母来接,都有父母亲人在台下为他们的成功骄傲。
大概是演出后,小伙伴们被各自家长簇拥着离开,然后他们问她的父母怎么不来,将离找着借口时的无地自容。
大概是,他们训练的时候,不论难与易,只要他们说累说苦,他们的爸爸妈妈就会心疼的让他们休息。
而她的爸爸妈妈只会无尽的指责她那么差劲还不知道上进。
他们只会说,她不够努力,不够刻苦,只会说还不够,不管她站多高,他们都说,不够不够不够。
她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他们才会满意,哪怕她满身伤痕,得到的永远只有,还不够这三个字。
她想要纯粹的父爱母爱,可他们的爱,她甚至没办法用自己的成功来换取。
将离很清楚他们对继承者的执着,执着让她继承他们的衣钵和心血,当她一遍一遍又一遍失败的时候,她早就成了父母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