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家里灯火通明,客厅放着一套又一套的礼服,不止看呆了将离,就连后来的苏辰砂也愣了一秒。
“妈,你们又有舞蹈比赛?”将离好奇地走过去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新奇地拿起一套又一套的昂贵礼服看了又看。
“给你买的,快去试试”将母催促。
将离震惊,眼中是溢出的激动与雀跃。
她的?给她买的?专门为了她的文艺演出买的衣服?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小时候那么多音乐会,他们都不曾上心过,现在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文艺汇演给她准备那么多礼服。
她如何不惊讶,如何不惊喜。
换上礼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是她妈最得意的学生,叫陶澄。
年纪和她差不多,却比她高上几分。现在也算是舞协小有名气的舞蹈家。
将离以前在舞蹈室和她打过几次招呼,但不怎么熟悉,只知道她妈很喜欢她,总是夸她上进刻苦,天赋高。
将离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看见她眼中的不悦和烦躁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一副乖巧惹人怜的面孔
“原来齐老师定制礼服是给茵茵,茵茵是有什么比赛吗?”她扬起看似天真的笑意,一脸关切的询问。
“不是比赛,是学校文艺汇演!”挑着礼服的妇人笑眼弯弯,心情相当愉快。
将离原以为她妈会失望的说她能参加什么比赛,结果她并不在乎的解释只是文艺汇演。
没有失望,没有不满也不是强撑面子的说辞,像说起一件平常让人开心的事情一般。
有那么一瞬,将离只觉得恍惚。
是因为长大了,他们慢慢的开始爱她了吗?
将离不知道,只是看见极少关心她的母亲操心她的事情时,她就感觉幸福。
听见只是文艺汇演,陶澄眼里的嫉妒瞬间消了下去,话语也少了尖锐的试探“文艺汇演也很好呀,也是一个展现自己的平台。”
将离没接陶澄的话,提着礼服的裙摆走过去,开心的在妇人面前转悠“这套怎么样?”
将离妈妈上下掂量了许久“嗯~~~,没有上一套好,上一套衬你冷清的气质。”
说着,她看向苏辰砂,递给了他一套男士西服:“苏木你也去试试”
苏木惊讶,本想拒绝,对上将离期待的目光,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接过衣服,去了隔壁几乎属于他的房间。
在苏辰砂换衣服期间,将离又试了一套,她不太喜欢,刚好也有些饿了,便没有再试。
苏辰砂房门打开的瞬间,几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衣架子从房间走了出来。
上次见穿西服这么帅的,还是在将续的硕士毕业典礼上,带着少有的阳刚和蓬勃的少年之气,十分耀眼。
将续十七八岁的样子将离已经忘却得差不多,但她会记得苏辰砂十七八岁的样子,而且,会一直记得。
“是不是似曾相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将续突然从玄关处走过来。
几人闻声望去 。
“你像苏木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他成熟稳重”将母无情的开口,眼中满是对他少年时的嫌弃。
说完她走向苏辰砂,满意地打量着他这身衣服 “衣架子都穿不出这身气质。”。
欣赏片刻后她扭头对将离道:“茵茵,明天你穿第二套,那套衬你,跟苏木这身也搭,我一会帮你收拾了放床头。”
将离应下,回房间换下礼服后开心的出来吃饭。
饭桌上除了苏辰砂又多了一个陶澄。
将离对于自己拒绝继承父母衣钵的做法一直心怀愧疚,这么多年,看见妈妈终于找到可以继承衣钵的人,将离是打心底替她高兴的。
只是她哥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孩,甚至可以说十分厌恶的程度。
吃完饭将离就和苏辰砂回房间学习,至于其他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家,将离并不知情,只是看见床头那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礼服时,她心情大好,便也不在意他们都去了何处。
文艺汇演这天,全校狂欢,下午两点才开始汇演,早上一群群的漂亮小姐姐窝在各自班级化着妆,穿着服饰到处走
演出排程从早上一直排到了晚上。
此时将离和苏辰砂在教室画着妆,徐棉抱着相机玩得不亦乐乎。
早上的时候,将离妈妈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她带着化妆师来了学校,给她和苏辰砂上妆。
将离惊掉了下巴,赶紧跑校门口去迎接。
十六年,她等了十六年,才等来她想要的关心与母爱,将离红着眼眶,紧咬着唇角,才将满腔泪水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