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冷漠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林云清别过眼没再看他。
灵猫与自己五感相连,摸猫和摸她没区别,如何使得。
被拒绝的谢知言也不恼,那双眼睛如平日那样带着几分笑,注视着她从腰间锦囊中掏东西的动作。
“你这个东西是怎么装进去的?”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大姑娘从小小的锦囊中掏出几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谢知言实在想不明白。
“这是乾坤袋,里面有空间阵法,能存很多东西。”耐心的向他解释,林云清总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玄真观给新入门的弟子讲述基础修行知识的时候。
倒有些怀念。
玄真观诸位师兄弟和师姐都是没什么耐心的人。
教授弟子课业都很少能按捺下性子,教年幼的孩子学习这些他们习以为常的知识更是不耐烦,故而这项活计便落在了最有耐心的林云清头上。
抛开在外做任务的时间,她多数功夫皆在同小辈们相处。
这几年,好在方杨二位师侄有孝心,总会揽下各种基础课业,让她有了些空余的修行时间。
她有时候会想,莫不是同辈人都打不过自己,才会这样消磨她修行的空间。
不过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没有人能打败自己。
“刘大人,你还是变回来为好,若是我出手伤着你就不好了。”林云清话说完,眼前的树并未有变化。
灵气托着石头落在巨树周围,林云清也不想伤它,一个基础的缚灵阵便足以压制住它的灵体。
蓬勃的灵气自她身边溢出,她身边不远处的谢知言只觉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天寒时候四肢时不时的抽痛都消失不见。
透过她纤弱的身躯,那参天巨树忽然像被什么力量撕扯,渐渐缩小,左右摇摆的柳枝剧烈颤抖着,仿佛在经历着痛苦,落下许多闪着光的树叶。
“松开!我变回来还不行吗!”挣扎不脱眼前年轻丫头布下的阵法,刘大人连忙求饶。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吃眼前亏。
想当年他不知逃离过不知多少捉妖师的缚灵阵,怎么这次却跑不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分明是人类,修行天赋高的吓妖。
能开灵智的妖大多得天之造化,修行一道比之人类,可谓是得天独厚。
但人类修士中不乏天才,只是从前扬名天下的那群天才修士,死的死,藏的藏。人类修行界人才凋敝,少有能叫他看得上眼的,这个小丫头倒是不显山露水,实力却十分强悍。
掐诀收回结界石,林云清看着树妖灵体在自己面前化作人形,瞧着比白日里沧桑不少。
“不知刘大人为何要躲在此处。”白日里林云清自认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为何在自己离开后要躲。
她想不明白。
“你不知道?就你白日那般行事,就差直接收了我,太多年没和捉妖师打交道,害怕不行吗?”刘大人说的理直气壮,捋了捋他的胡子,眼睛盯着小丫头瞪的滚圆。
“我不是捉妖师,只是个道士。”这年头做捉妖师这个行当的已经不多了。
自从妖界结界建成后,人间的恶妖少了许多,除妖会建立后更是抢了许多捉妖师的活计哦,不少实力普通的捉妖师都转行,做其他的行当养家糊口。
“想不到传闻中最忌讳鬼神精怪之说的谢大人,竟也会请捉妖师。”半点听不进去旁人的话,刘大人依旧满脸愤怒,夹杂着对谢知言的失望。
多些不相信世上有妖精存在的人类才好。
“师伯!你怎么来了!”
两人一妖闻声望去,只见墙头冒出一颗脑袋,正大光明的行偷窥之举。
“许师弟,不要总是爬墙,快下来。”墙内传来方复初念叨他的声音,约莫又是登高危险,不可仗着武功在身就肆意妄为之类的老话。
这些话方师侄也念叨许多年,从不见许师侄有过改变的迹象。
“哎呀,只是感觉到师伯的灵力,随便看看。”低头随意应付师兄一句,许复行看见站在师伯身侧的那位大人。
他们也是抵达皇城司后才知道,将他们一行带回的是手握重权的皇城使,不过他对师伯似乎有些特别。
“谢大人,我们能出去一起看看吗?”
对他的大胆,林云清并不意外,她早已习惯这位晚辈时不时冒出的惊人之语。
只是墙下战着的师兄弟倒是吓得够呛,进京后便听了不少关于这位谢大人的传言,不外乎是嗜血成性,酷爱严刑逼供,恶行罄竹难书。他不是没和他们一起听说,竟还如此随意同谢大人搭话,不愧是全道观心最宽的人。
“看什么看!一群小道士,烦都烦死了。”谢大人还未开口,那柳树精却先不乐意起来,这后生是把自己当热闹看,实在可气。
“谢大人,虽然他们是证人,却不是一点嫌疑没有,还是关起来的好。”
“你这妖,说什么呢!”
趴在墙头的许复行急得跳脚,他可受不了被关在脏脏的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