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等不及吗?”谢知言心中不免忿忿,他就这样讨她的嫌?
分明昨日晚间她才提出解除婚约遭拒,今儿又来?
可既然人都来了,也不好避而不见,倒叫旁人误会林姑娘上赶着。
“去请进来。”谢知言扔下手中的公文,那边贺阳还不曾走出门,又被叫住。
在贺阳惊讶的眼神中,谢知言大步向前。
“罢了,我去见她。”
“谢大人。”林云清有些诧异,他竟亲自相迎。
分明昨日她十分冒犯的夜闯他的院子,直接要求退婚,今日再来见他竟没吃闭门羹。
“林大姑娘,请吧。”刻意没去看她,谢知言冷着脸侧身迎她进门。
昨日退婚的态度那样坚决,没道理今日反悔,如此殷切的找上门来恐怕是有所求。
毕竟是直属皇帝的机构,皇城司官署虽不算富丽堂皇,却也处处不凡。
风水格局镇煞,但毕常有审讯,血煞之气比旁的地方浓重许多。
也难怪谢知言身上的煞气那样重。
“林姑娘先请坐吧,有什么话可以歇歇,喝口茶再说。”取出先前从父亲那里淘的好茶,谢知言亲手给她泡了壶茶。
“多谢大人,先前大人可是从外带回几个道士。”说话不爱拐弯抹角的林云清坐了不过片刻,就开始询问几位师侄的下落。
“道士?的确是带了几个道士回来,先前姑娘说起过,在道观修行,可是认识几位道长。”那几个小道士皆是朝廷记录在案的正规道士,又是拐卖案的受害人,被谢知言带回京城后便被保护起来。
不知身处闺阁的林大姑娘,是从何处得到消息。
“确如谢大人所言,那几个是我师侄,不知他们如今在何处?”林云清笑着看向低着头泡茶的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温柔缱绻。
“原来那几位是林大姑娘的师侄,既然是一家人,你想去去看看又何妨。”先前带回的几个道士还算老实,见上一面不是问题。
请人办事,林云清并未再提退婚一事,对他话中的一家人也并未反驳。
“谢大人可是公务繁忙?其实叫手下的人带我去便好,不敢耽误谢大人的公事。”桌案上的公文堆积如山,林云清看的心有凄凄。
这种文书为彰显上表人的文学造诣,大多辞藻堆积,从中挑选重要的内容十分艰难,反正她不爱看这种东西,对每日接触这些公文的人却是心怀敬意。
“无碍,没什么重要的。”皇城司内顶重要的公务都是皇帝直接吩咐的,这些公文大多是那些官员为了皇城司不找他们的麻烦送来的阿谀奉承。
“林大姑娘,请吧。”待她饮完杯中的茶水,谢知言才带着她往里去。
才刚走进后院,林云清便察觉出一股妖气,虽不算浓重,妖力却强悍,显然是修为不低的妖精。
“不知我那几位师侄来了后可给大人们添麻烦了?”林云清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师侄们一直以斩妖除魔为任,若发现妖精,必然会出言提醒,像谢大人这样不信世上有妖之人,必然会觉得几位师侄行为异常。
“没有麻烦,林大姑娘的几位师侄都很,安静。”
何止是安静,他们甚至在来京城的一路上互相都没说几句话,总叫人觉得这几位道长互相不熟悉。
“那就好,他们年纪尚轻,有时候说话做事没有分寸,还请大人多多包涵。”林云清有些无奈。
那几个小辈除了杨师侄,就没一个话不多的,谢知言没听见说话,恐怕是那几个路上皆在传音,不想叫旁人听到罢了。
“就是这里,林姑娘进去便是,我还有公务处理,就不打扰了。”送姑娘到几个道士暂住的小院子,谢知言偏头对上她澄澈的双眼,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
几个师侄正在院子里练功,他们虽各有性格,但对于修行的追逐却是相同。
当然,其中也缺少不了方师侄的催促。
“师伯,你可来了。”许复行见到师伯,就好像见到了救星。
这几日实在悠闲,被拘在皇城司配合查案,这样对修行的懈怠自然被方师兄看在眼里,他就差被方师兄说的耳朵起茧子了。
“你是该多练的。”看了杨师侄同样苦闷的神情,林云清不免失笑。
方师侄是大师兄,对师弟师妹们的责任心一直很强,常常照顾他们,督促他们修行,也算的上他们年轻一辈中最自律的弟子。
“复初,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方师侄对妖气向来敏感,恐怕是察觉出什么。
“师叔,隔壁院子里,恐怕有一只大妖。”方复初的表情凝重,刚来皇城司他便觉得不适,但一直认为是浓重的血煞之气影响到他的灵力。
但昨日夜间,灵力蓬勃之时,他分明感受到强大的妖气自不远处爆发,就那样的灵力波动,恐怕是个能化为人形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