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走。”愣愣的看着天边的晚霞,小花妖低声说。
“考虑好了?”答应等它想一想,一等便是半日的林云清蹲下身看着它小小的灵体。
“嗯。”虽然有些难过,但小花妖知道,眼前的道士既然能看见它,那就是有真本事的,同之前那些被请到府上驱邪的假神棍不一样。
而与她一道的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脾气还很大,瞧着个体不大,但看着像会吃妖。
落在那些人手里,恐怕会很惨。
这个人类刚才说,以捉妖为己任的除妖会已经发觉此地的异常,往后月季城不会再如从前太平。
主人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它都懂。
除妖会成员捉妖时都会带着专门收妖的法器,林云清先前在除妖会总部的集市上买过一个可以容纳妖精的储灵手镯,还未曾用过,刚好给小花妖暂时容身。
“进来吧,带着你的本体。”
“别忘记答应我的事。”小花妖不舍的回头看了又看,它请人类帮主人葬到其他地方。
等它离开这座宅子,设下的幻境便失去作用,往后这宅子一定会被卖出,变成它不认识的模样,主人不该留在这里。
“当然。”将小花妖收好,算了算日子和时辰,还算可以,便如它所愿将它主人的骸骨收敛,林云清才离开这座宅子。
离了花妖的灵力支撑,满城月季开始凋零。
林云清站在破败的大门前,透过随风飘零的花瓣,一道凌厉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那人生的好看,即便穿着鲜艳的衣裳也难掩盖其颜色。
玉色长身,挺若修竹,就是瞧着短命。
无瑕顾及其他,林云清给几位师侄传音到客栈汇合,转身带着小花妖同它主人的遗体离开废宅。
全然不知自己将一个春心萌动的少男抛在身后。
虽说答应帮小花妖安置它的主人,但入藏的日子和时辰还需再看,今日必然是不行的。
林云清悄然从房间的窗户回到客栈,随手将装着小花妖的储灵手镯搁在床边,又到榻上盘腿落座。
小花妖不聪明,稍稍忽悠便收服,她并未消耗灵力,但月季城中残余着妖气,还需尽快处理才好。
人类虽看不见妖精的灵体,也感受不到妖气,但常年生活在带有负面情绪的妖气中,人的心绪便会被影响,变得贪婪易怒,不得长寿。
他们做错事自然有官府评判,这样的伤害并非必要。
“师伯。”复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师伯,同尘观的几位道友还在城中搜寻妖的踪迹。”
这一路上,杨复容真是被那位年纪轻轻的徐道友折腾累了,从城西绕到城北又从城北飞到城南,实在精力旺盛,偏他那师兄和师叔还纵着,简直要翻了天。
一收到师伯的传音,他立马便借口身体不适,御剑回到客栈,十分庆幸这位徐道友不曾拜在玄真观门下,实在是三生有幸。
“妖非恶妖,城中人失踪乃是人为,叫观主上报除妖会移交官府。”玄真观里没有逢妖必除的规矩,同尘观却一向奉行妖性必恶,遇妖必诛。
林云清给他一张传讯符,“你联系就好。”
“是,师伯。”接过符纸,杨复容并未急着与掌门通讯,反倒向师伯提起方才上楼时遇见的那个男人。
“那人的佩剑是乃是官制,应当是官门中人。”常在外行走,他们对于各类兵器还算有些了解,“客栈的上房全部被订下,那位官差似乎想协商间上房。”
此间客栈是城中离官府最近的客栈,许是为方便行事,故而在同店中伙计商议,也算客气,不比先前见过的某些官差盛气凌人。
“官门中人自当行个方便,何况这人应当是为月季城中的案子来的。”客栈这层共十间上房,还有些富余。
“去同伙计说一声吧,楼梯前的那两间房便给他们住。”
“是,师伯。”进门时,他也瞧见那两匹健壮的好马,想来那位官差是有同僚一道的,便没有多嘴再问。
同师伯打过招呼,杨复容便退出房间,刚到楼下便见那位官差已在门前牵马,准备离开。
“这位郎君,还请留步。”
牵马刚欲另找客栈的贺阳被叫住,偏头朝来人看,着实为此人的相貌惊讶。
京城男子皆爱簪花敷面,潇洒风流。大人更是京城最有名的俊俏儿郎,虽不爱敷面,但平素穿红戴绿,连剑鞘都是十分精致的掐丝珐琅宝石,可谓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