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无书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卧室。临走时他将雁回的围巾重新叠好放在桌上。顺便还给他留了小纸条。

外面的天仍旧很冷，渐无书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颜色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这或许也只是一种心理现象。

他拢了拢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外面走。

地上铺了很厚一层的雪，踩下去的瞬间脚就被吸在上面，留下一个印子，一走一个脚印。

渐无书没一会儿就到了手机专柜，想到雁回的手机，又想到雁回之前给自己买的新年礼物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不好意思收。

店里没什么人，前台看见渐无书两眼放光，往他那走去。估摸着是冲业绩。

渐无书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问道：“哪款手机性能最好？”

店员见状问道：“那您的预算是多少，这里的都是五千起步的。”他指了指展示柜上面的一排手机。

“无上限。”渐无书说完又补充道：“也要外型好看的。”

店员听得愣了一下，转而想到渐无书说的无上限便又挂上笑脸，毕竟很少有人说买手机是无上限的，这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借此宰渐无书一笔，想着他又看看渐无书的脸色。

男人下巴被围巾遮住一点，穿的是一件长款风衣，眼神有意无意地瞟着柜台上的手机，样子倒是悠闲。

他砸砸嘴打算先看看对方是不是有一定的专业性，他问了渐无书几个关于手机内行的问题，得到渐无书模模糊糊的回答，也就断定他不算很懂手机。

这一下，宰他一顿是必然的了。

店员将渐无书带到苹果手机的专柜前，道：“您可以看看这几款，都知道苹果手机算得上的手机里面的鼻祖了，这几个都是一个款式不同颜色，要是您要办公那些的还是建议买容量大的，比如这几个。”说这话他指了指那几个苹果手机：“这几个起步就是256GB办公那些都绰绰有余，要是觉得还小的话可以看看512GB或者是直接1TB的。”

渐无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皱皱眉：“这都是Pro max版本的？”

店员点点头：“确实是，要是您想买Pro版本的我还是建议买512GB的。”说着他顿了顿，问道：“您买手机是自己用还是送人？”

渐无书看了他一眼道：“送爱人。”

店员哈哈一笑，指着那款银色的说道：“送爱人的话那就更要选择512GB的，您这么帅气想必爱人也是很漂亮的，漂亮的人应该都喜欢拍照，苹果的拍照技术这坑定是毋庸置疑的。拍照肯定就要用一个容量大的手机你说是吧。”

渐无书摇摇头：“他不喜欢拍照。”

“不喜欢拍照啊。”店员低头摸了摸下巴，低低念了一句：“长得漂亮为什么不喜欢拍照啊。”

渐无书不知道他从那里得出来的雁回长得漂亮，他附和刚才店员的话：“确实很漂亮，但他不喜欢拍照。”

“那你有没有看得上的其他款式。”说完他带着渐无书离开这一专柜，渐无书走了两步没动了，他指了指那部银色的手机道：“就这款吧，512GB的。”

渐无书提着袋子离开手机店，外面没下雪他走出去，想到自己还要买戒指，于是拿起手机搜索店铺。

但当他刚拿出手机时又恍然觉得这样不是很对，毕竟挑选戒指是两个人的事，他应该和雁回一起挑的而不是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

回去的路不远，渐无书到家的时候雁回早就醒了，他坐在沙发上，外套也没穿，在渐无书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看。

“这么冷怎么不穿外套。”渐无书换完鞋看他，他将手机放在玄关处洗了手才将手机拿起来放到雁回眼前。

屋里面是开了暖气的也不冷，可渐无书就像是害怕雁回又着凉了一样，硬要人把外套穿上。

雁回懒得上楼拿，于是摇摇头：“穿外套热死了。”

渐无书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其快的就飞走了。

沙发上的人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一点被热气蒸出来的粉。

“你买手机干什么？”雁回有些不解地看他。渐无书直接坐在他旁边拿起他刚喝的水喝了一口道：“我看你手机碎了，就去买了。”

“手机碎了又不是没法用，哪儿花这些冤枉钱。”他幽怨的目光从渐无书脸上略过。

“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不允许我给你买吗？这是哪来的道理。”渐无书看他唇角微微弯起。

雁回有些不解：“我给你买什么了？”

“你给我的新年礼物啊。”渐无书说。

这么一经提醒雁回才恍然大悟。

还没等他说话，渐无书便继续说道：“等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买戒指结婚吧。”

说完，房间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雁回愣了愣，倒不是觉得买戒指什么的。

他问道：“可是我们两个……”

他顾虑到他们是同性恋，而在这里同性恋是不能结婚的。

渐无书似乎看透了他的顾虑，手指拉过他的手腕，亲了一下说道：“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结婚的。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的。”雁回接着渐无书的尾音回答他。

几乎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