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高中时练的现在都好几百年没写过了,有些生疏。”周明冷扬着下巴,等待着被李清澹夸奖。谁知他迎来不是李清澹一声声惊叹,而是一个抱枕。抱枕狠狠砸在周明冷的背上,李清澹的声音传来:“不是你练过还跟我比,真要不要脸!”
周明冷:“……”好奇葩的脑回路。
周明冷在这吃了一碗饺子后就被拉回了周家,临走时还在说自己运气差没吃到硬币。安晴笑了笑,从兜里面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币,塞给他,“现在你有硬币了,可不能再说这些丧气话了。回去好好跟家里人过年。”
周明冷瘪着嘴:“我也想啊,回去说不准就被我爸剁成肉馅来包饺子了呢。”他这话说的确实不假,前两天周父让他去见见哪家的小姐,结果他上去就是一句他有男朋友了。刚说完把账结了就走了,用这个方法搞黄了十几个女孩,接二连三的打电话给周父。
现在周明冷都是住在酒店的,不敢回家。
但这迟早是要面对的,早点死算了,他朝餐桌前的几人招招手:“祝我好运。”
最后是雁回吃到的硬币,他将硬币吐出来,餐桌上的几人见状拍拍手说着他幸运。但其实只有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放硬币的饺子是渐无书包的,所有饺子里面只有他这个饺子是不一样的,很容易就找到了,况且他的那碗饺子还是渐无书盛给他的。
他看着桌上的那么硬币,在吃完饭将其冲干净放在渐无书的口袋里面。渐无书被他的动作搞的一愣,随即手掌中心沾了一点凉意,摊开看是那枚硬币。
渐无书看着那没硬币,有些不解。他将雁回往自己面前带了些:“怎么了幸运儿?”
他的胸口突然一重,随后倒在雁回的床上,手掌反过来撑着床沿。他看清雁回的神色,只听见头上的人低低说话:“这样一点都不好玩,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渐无书勾唇一笑,装作听不懂一样耍着无赖:“故意什么?”
“那碗包了硬币的饺子是你故意端给我的。”雁回说。
确实是,渐无书将他拉倒自己面前,雁回的身子措不及防往渐无书的面前扑,带着潮湿的热气,两人都倒在了床上。雁回又闻倒了渐无书身上的茉莉花味道。
苦苦的,香香的。
他开始对这个味道没有抵抗力,与这股清香一同沉沦在一场醉梦里。
他压着渐无书,感受着身下人心脏的剧烈跳动,这样亲昵的动作让他稍稍感觉到一点不适。撑着最后的一丝清醒,他急忙起身。只是还没等他往上抬一点身子,那只作乱的手又将他拉下来。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脑子天旋地转,随后他俩被调转方向。雁回倒在自己的床上,呼吸沉重。
“你起来,爸妈在旁边。”他小声的说道,尽管知道他爸妈会敲了门询问意见后才进门,但他心里始终过不了这道坎。总有一种接吻会被看光的错觉。
他不知道渐无书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的,他看上去好像永远都不慌张永远都是有条理的。
雁回皱了皱眉,看着渐无书起身。
下午时几人都在为了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忙的团团转。
当暮色降临时,一些黄昏全然褪色,深蓝色的幕布挂上天空,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星,星光微弱。雁回出门看着一串又一串的红灯笼,呼吸着带着冰渣的空气。
A市是不让燃放烟花爆竹的,所以见到的景色没有之前在老家看到的热闹。他们吃过年夜饭,现在距离十二点只有十来分钟。
院子里的灯很亮,渐无书和雁回洗过澡站在偏暗的地方,看着不远处一家人,他们正在烧烤。
“回回,清澹,无书快点回来换新衣服啦。”安晴笑着站在门边喊着在寒风中的两人。
两人一同去了雁回的卧室换上红大衣。
距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他们下楼时看着电视上的春晚,数着倒计时。
雁回很多年没看过春晚了,现在一眼瞥见还有些怔愣。
不过很快,他的手指被渐无书很轻地勾了一下,他和安晴他们打了招呼说是在院子里看看。
刚到院子里,就听着不远处的声音,雁回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了。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激动时刻,人们都是喜悦的。好像是可以忘记旧日里的所有忧愁,被新年的福气过滤走。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年。那时候奶奶还在,他们被拉着坐在团圆的圆桌上吃着饭,吃完了以后可以放肆的拿着仙女棒四处挥洒,可以看着漂亮的金花顺着手的动作飘来飘去,那种金花要在黑暗的地方最好玩。
那时候是待在村里面的,不存在什么不让燃放烟花爆竹,早在过年的前两天各家各户就会开始屯烟花,屯鞭炮。
一路上全是长牌鞭炮炸响的红纸屑,燃过以后就没人打扫了。走在那条路上像极了红色的地毯。在吃年夜饭的前几个小时,奶奶还会专门在地里面挑出几个圆滚滚的白萝卜在灶台前将其切成片状。插上香。放在门口,还会烧一些纸在门口。
每家每户都是如此,一簇一簇茂盛的火焰在门口燃着,像是在等待祝福着屋内的每一个人,这里面必不可少的还有祭灶神。
雁回对这些的影响很深很深。
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十”将他的心思拉回来。
这是在数着倒计时了。
他察觉渐无书一直在看着他,雁回侧头一看果然没错。
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似乎只有彼此在视线里面,雁回转过身和渐无书面的面抵着,他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倒计时还在继续。
“七……六……”
“四……”
雁回听着,心脏脉搏剧烈的跳动,似乎每念出一个数字,心脏都会跳出来一样,他抓着渐无书的双臂,羽绒服的质感很松很轻,他抓着手指陷了进去。
“做什么呢?”声音开始变得缥缈,雁回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
“一!新年快乐!”
这一声落地,猝地,雁回扯住渐无书的领口踮脚吻上他的唇。
大概是太急切了,他还没调整好气息就猛然莽撞的碰了上去。
渐无书大概是被他这个举动弄的还有点呆,他的手下意识扣着雁回的后脑勺,狠狠地压了上去。
嘴唇开始变得麻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
两人喘息着,站直身子,雁回勾着渐无书的脑袋又偏头吻吻他的嘴角,随后语气缱绻:“新年吻,男朋友。”
渐无书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笑道:“嗯。新年快乐。”
这一次是彻底结束了,雁回站直身子,突然感受到脖子上一凉,他低低看去,发现是一块黑曜石上面缠着绿色的绳子。
渐无书将绳子给他弄好,随后看了看他颈间上的那颗痣,眼神按了下去。
“这是什么?”雁回问道。
“阿帕奇眼泪。保佑你好运平安勇敢。”
愿你不再哭泣,因为阿帕奇部落的少女已经替你流干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