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你呢？”
“我弟。”
雁回看了看对面的奶茶屋，他确实有些渴了。
渐无书顺着他看过去，“我有点渴了，去买奶茶吗？”
“奶茶不解渴。”
“那喝了奶茶再喝水。”渐无书拉着雁回去了奶茶店。
渐无书的手温热，碰到雁回的手时他不觉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哪有？”雁回没觉得他的手凉。直到碰了渐无书的手，好像确实有点冷。
渐无书将他脖子上的围巾撤下，给雁回围上。
茉莉花香顺着鼻子直达肺腑，刚才渐无书围的有些紧了，他伸手扯了扯围巾。
“你喝什么？”渐无书已点好了，一杯拿铁。
“随便。”他说话的声音被围巾掩着了些。
“一杯半糖芋泥青稞奶绿。”说着就要付款。
被人抢先了。
“两杯一起付。”
奶茶拿到后，渐无书完全吧他口头的朋友抛之脑后。
看见雁回将围巾拉下来，他又给他提溜上去，雁回看他，慢吞吞喝了一口奶茶就才说：“我还在等人。”
“嗯。”
“那你朋友呢？”雁回又吸了一口奶茶。
渐无书倒是不在意的打开手机，语气散漫，“他临时有事，放我鸽子了。”
“哦，那你现在是一个人吗？”雁回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嗯，就我一个人了。”
雁回听他这话，感觉他有些难过，看他时他的嘴唇抿着，不太高兴。
雁回缓了一下对他说，“你跟我们一起怎么样？”
“可以吗？”渐无书侧过脑袋朝他笑。
“嗯，不过我还要等等我弟。”雁回对他说。
“嗯。”渐无书手指在杯子上摩挲了两下。
“哥，我买了两串糖葫芦尝尝看。”李清澹直接略过渐无书朝雁回走去。
“咦，你去买围巾了？”
“没。”雁回接过李清澹递来的糖葫芦，也没回答这围巾是哪来的。
李清澹将糖葫芦递给他时才注意到旁边的渐无书，“无书哥，你也在这。”
“嗯，几年不见长高了。”渐无书说。
“哪有，这不还是没你高吗，对了糖葫芦尝尝吗，他们家的糖葫芦很好吃的。”李清澹将手上最后一串糖葫芦拿给渐无书。
“不用，我不喜欢吃甜的。”渐无书摆手拒绝。
旁边的雁回站着看了他两眼才收回视线。
不喜欢吃甜的。
“那好吧，我还说再去买一串。”李清澹朝嘴里塞了一个圆滚的山楂。
山楂有些算中和这糖的甜味道刚刚好。
雁回没吃山楂，他不喜欢吃冰糖葫芦。
面对李清澹的好意他也不好意思拒接，一路上一直举着那串糖葫芦。
李清澹走在前面，雁回和渐无书跟在他后面并排着走。
没一会，李清澹又不见了人影。
雁回也懒得去找，将手里的奶茶丢到垃圾桶里，看着另一只手的冰糖葫芦犯了难。
他就吃了头上一个山楂。
“你不喜欢吃冰糖葫芦?”虽说是个问句，渐无书说出来是个肯定句。
雁回没说话，渐无书当他默认了，拿过雁回手里的糖葫芦。
雁回以为他要扔了连忙张口，“你别扔了。”
“我没说我要扔，我帮你拿着。”
“我自己来。”
“不用你把手放包里。”
暖和。
雁回还想再说什么，渐无书不理他，他也不想自讨没趣，将手放到兜里。
兜里的温度确实比他的手要热乎，没一会他的手暖和了。
“我的手现在暖和了，你可以把糖葫芦给我了。”
渐无书只当没听见。
雁回有些恼火，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想吃我的糖葫芦。”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这回渐无书肯理他了，他顿住脚，从喉咙里面挤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嗯”字。
雁回有些懵，“你不是说不喜欢吃甜的吗？”
“山楂是酸的。”渐无书说。
“那我给你买一串?”
“麻烦。”
雁回彻底没话说了，他不知道渐无书是哪个神经搭错了。
一会说不吃一会要吃。
“你把糖葫芦给我。”雁回伸手去够，被渐无书捉住手，他的手现在和渐无书的手温度差不多，他自顾自说：“嗯，确实比之前暖和了。”
渐无书最后还是把糖葫芦拿给他，雁回吃的很快，一口塞两个糖葫芦。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河豚。
最后一颗糖葫芦下肚，雁回觉得甜的腻人，他嘴里有点反酸。
“我去买瓶水。”渐无书很快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雁回。
“谢谢。”雁回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嘴里的酸味总算是冲淡了。
今天吃了太多糖，雁回觉得他明天一定会变成一个糖人。
或者是得糖尿病。
很快这条小巷子就走到了尾，尾处是一个死胡同，红砖砌成的墙因为年华而褪色，砖缝里还长着翠绿的青苔。
即使是尾端，巷子依旧热闹。
“返回去了。”雁回说。
“嗯。”渐无书和他又原路返回。
雁回觉得有些不对，不应该是他和李清澹出来逛灯会吗？怎么现在成他跟渐无书了？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而且他感觉渐无书的朋友根本没有放他鸽子，怎么想怎么不对。
他又拿不出证据。
“待会回家你打算做什么？”
“看鬼片。”雁回说着想到电脑的事，莫名的一股火窜出来。
渐无书听见有些吃惊，“你一个人？”
“没，和我弟。”
“就你们两个人？”渐无书问。
“嗯。”雁回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你太小瞧我了”的神情。
渐无书继续吃惊：“不害怕吗？”
雁回顿住，他是回答害怕还是不害怕，看刚才渐无书吃惊的样子，他大概是猜到原主以前是害怕的。
“我想挑战一下自我。”
“这么厉害。”
“嗯。”
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