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樊媛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她也想动过,但长久以来家庭的束缚让她只能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凌栎总算反应过来,跟上他俩脚步,哐当一下把门关上,死死堵住通道,气势汹汹地喊道,“别走,谁都别走,今天把我大哥伤了,你们谁都走不出这个门!”
一个男人躺着,两个壮汉堵门,这架势一下把这群乡下亲戚唬住了——没见过这种路子。
乐景就保持着原来姿势不动,左手掏出手机给他们仔细算,“我这房子里头客厅装了监控,刚刚你们干的事都拍得一清二楚。意图打我一巴掌3万,破坏我这房子里头装修8万,我给你们凑个整,12万。这钱不给,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这话倒是让凌栎愣住了,不是,他们不是过来见义勇为一下吗?怎么忽然要那么多钱,这不是敲诈吗?
乐景手放在报警页面随时准备拨打,禇鸿盯着另外两个年轻人,这形势——估摸着一言不合就得开战。
谈到钱,那个中年妇女扛不住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我命苦啊。只生了三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好不容易说来三丫这里享享福,还想着从我这坑钱!我们土里刨食的,上哪儿找那么多钱——”
无论她嚎得多大声,乐景都当听不见。
反而她老公脾气又上来,继续大喊大叫,“给他钱干什么!他们这种人,就是在这里骗人骗钱!”
“这位大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乐景换了个姿势躺好,“这是我的房子,我来我房子检查,你上来就揍了我一拳。你这就是故意伤害,你要是讲不清道理,那我们去警察那里,让警察给你好好聊一聊。”
这个年纪的中年人,就爱在自己子女身上逞威风,好像这样就能显得他自己了不得似的。无法掩盖自己社会上的失败,只能在家庭里寻找一点所谓的存在感。
而樊媛就像是被驯服了似的,在长久的打压之后,已经彻底找不到自己,只能被迫困在原地。
乐景就擅长干这种破坏家庭的事,只要他们家庭有一点缝隙,他都会想尽办法,把他们这看似美满的家庭搅合黄了。真正充满爱的家庭,真的会因为他的一两句分崩离析吗?他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机会而已,一个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眼看樊媛家里人暂时没有决断,乐景索性逼上一逼,“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在这待的越久,我要收的价格就越高。做个决定吧,到底谁来付这个钱,或者谁进去也行,我倒是不介意到底谁来承担这个代价。”
话说得越来越严重,樊媛的父母明显慌了,但在这间隙,他们还是逮到一可能的漏洞,“等一下,你不会和三丫认识吗?你们刚刚是一块儿进来的!”
抓到这点漏洞,他俩好像又有了底气,恨不得立刻蹬鼻子上脸。
“呵呵……”乐景冷笑两声,“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把房子租给她?结果你们就给我这么糟践?都说父债子偿,你们是一家人,商量出来了吗?到底谁赔这个钱。我在这也有点关系,要是钱还不了,你们哪儿都去不了。”
事到如今,乐景也不在地上躺着,起身朝那几个家伙靠近,“在这地,我还没见过能欠我的钱的。要么把钱留下,要么把你们身上东西留点下来……”
闪烁的银光在他指尖滑动,刀尖泛着寒光,“说起来,我这刀也很久没见血了。几位,有必要吗?我这个人只要钱……”
在这时候,那边一家人倒是找到了团结的意义,一块儿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门口。
最年轻那男的都没找到一点年轻人担当,缩在自己父母后头叫嚣,“有本事你就过来,要是刺伤了我们,你……你也得进去……”
“真是有趣。”乐景特意把刀口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的房子,在我的房子里面发生了点意外,别人也只会以为我在正当防卫。”
刀子快如闪电,在灯光下分外刺眼——“啊——”
那一家人尖叫一声,拉开门,拔腿狂奔,瞬间消失在大家眼前。只是他们跑的时候,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从头到尾站在原地没动的樊媛。
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也这样。啧啧啧,你说说这事。
不速之客都已经离开,乐景甚至有心情开玩笑,蝴蝶刀在指尖飞舞,快得几乎看不到刀的影子,“哎呦,我就是开个玩笑,他们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晚饭?”
樊媛勉强挤出个笑,试图收拾会点脸面,“抱歉,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