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在宗门里苦修,每日不是练剑就是打坐,像这样悠闲地坐在酒楼里看风景,还是第一次。而且,身边还坐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
“季谦,你尝尝这个!”南傲玉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笋放到他碗里,“这是醉仙楼的招牌,叫‘玉骨冰心’,最适合冰系灵根吃了。”
季谦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南傲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暖,低头默默吃下。
味道很清淡,却带着一股回甘。
“怎么样?”南傲玉问。
“嗯,不错。”季谦点了点头,虽然表情依旧冷淡,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相比之下,洛熙那边就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了。
她一个人几乎承包了整桌三分之二的菜。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灵鹤,在她手里三两下就被撕得粉碎。
“傲玉,你这小胖子……啊不,季道友。”洛熙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你长得没谢宸好看,也没敖旭那懒鬼有气质,但你这人还算顺眼。”
季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评价……还真是委婉啊。
“多谢夸奖。”季谦无奈地拱了拱手,“我也觉得谢道友确实比我好看。”
“那是自然!”洛熙一拍桌子,差点把盘子震翻,“大师兄可是修真界第一美男子!不过你也不赖。。”
南傲玉在旁边笑着给两人倒茶,看着他们斗嘴,心里觉得无比安宁。
这就是朋友的感觉吗?
不用端着架子,不用防备算计,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话。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洛熙讲着大比上的趣事,比如某个倒霉蛋被雷劈焦了头发,某个宗门为了抢位置打起来了。
南傲玉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细节。
季谦话最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却总能精准地戳中笑点。
“对了,季谦。”南傲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虚空冥兰的玉盒,“这草,你真的不要了?这可是很珍贵的。”
季谦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说了送你就是送你。我们天剑宗不缺这点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南傲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南傲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凌霄宗,有大师兄,有洛熙师姐。以后遇到麻烦,别总想着自己硬扛。”
南傲玉心里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我知道。”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玉盒,“谢谢你,季谦。”
洛熙在一旁看着,突然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来,咱们以茶代酒,敬故人重逢!”
“敬故人重逢!”南傲玉举起杯子。
季谦也举起了杯子,嘴角微微上扬:“敬重逢。”
三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送走季谦,南傲玉和洛熙并肩走在回客栈的石板路上。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一场暴雨将至。
“傲玉,”洛熙忽然收起了平日的嬉笑,压低声音道,“那个季谦,虽然是个死脑筋,但眼光不错。那虚空冥兰确实邪门,你这几天还是别急着炼化,等我问问大师兄再说。”
“我知道。”南傲玉点了点头,将玉盒小心地收进储物袋,“季谦也不是那种随便送东西的人,他既然说危险,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正说着,前方巷口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闪出了几道身影。
黑衣、蒙面,手里拿着泛着幽蓝光芒的兵器。
杀手。
而且是一看就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洛熙啧啧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摩拳擦掌,体内的《焚离诀》瞬间运转,周身燃起一层薄薄的赤红火光,“傲玉,退后,这几个杂鱼我来应付。”
“不行,师姐,他们人多。”南傲玉脸色一变,指尖已经夹住了几张符纸。
“人再多能有刚才酒楼里那只烤鸡大?”洛熙大笑一声,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红光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有些不同。
这几个黑衣人显然是针对南傲玉来的。洛熙刚一冲上去,就有三个人缠住了她,剩下的两个人则像鬼魅一样,绕过洛熙,直扑南傲玉。
“极冰囚笼!”
南傲玉反应极快,一张符纸甩出,地面瞬间凝结出四根巨大的冰柱,将她围在中间。
但那两个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其中一人一刀劈碎了冰柱,另一人则甩出一道锁链,直接缠住了南傲玉的脚踝。
“糟了!”南傲玉心里一惊,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锁链。
就在锁链即将把南傲玉拖走的瞬间——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从街角猛然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