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我真的有急事……”南傲玉皱了皱眉,试图绕过他。
南傲玉瞳孔一缩。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久远到她几乎都要忘了。
“你……你是季谦?”南傲玉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季谦生气的样子,南傲玉心里那股莫名的委屈和烦躁混杂在一起,冲口而出:
“而且你以前明明是个小胖子!圆滚滚的,跑两步就喘!现在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还穿一身黑,凶神恶煞的,我哪认得出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门口炸响。
季谦的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峻剑气,瞬间剧烈波动了一下。他僵硬地转过身,那张原本因为失望而显得冷漠的脸,此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南、傲、玉。”季谦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最讨厌别人提他小时候!
那时候在宗门里,因为家里条件好,伙食太好,确实养得白白胖胖,被南傲玉嘲笑是“糯米团子”。为此,他为了减肥,在天剑宗吃了三年的苦,每天挥剑一万次,才练就了现在这身精壮的身材。
“我那是婴儿肥!”季谦气得脸都红了,哪里还有刚才那种高冷的样子,“那是……那是福相!你懂不懂!”
南傲玉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因为抢不到糖吃而气鼓鼓的小胖子重叠在一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福相?对,福相。”南傲玉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怪不得那时候每次抓你,都抓一手肉,想跑都跑不掉。”
“你还好意思说!”季谦气急败坏地冲回来,却又不敢真的碰她,只能围着她转圈,“要不是为了追你,我能摔那么多跤?能练成现在这速度?”
看着季谦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南傲玉心里的那点芥蒂消散了不少。
虽然他变了,变得高大、冷硬,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但骨子里,好像还是那个会因为一句话就跳脚的季谦。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南傲玉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季谦,谢谢你提醒我。虚空冥兰的事,我会小心的。”
季谦哼了一声,别过头,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南傲玉将季谦送的敛息丹小心收好,转身就要往外冲。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天黑前赶到炼丹会,把那几株虚空冥兰换回来。
“不行,得再快一点……”南傲玉低声催促自己,脚尖刚离地,衣角却被一只手猛地拽住。
“跑什么跑?”季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三年了半点儿没改。”
南傲玉急得跺脚:“季谦!你放手!那个老头说了,太阳下山就关门!虚空冥兰要是被别人买走了,我就……”
“你就怎样?”季谦挑眉,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小胖子……不,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着急就脸红。
“我……”南傲玉语塞,总不能说她需要那草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吧?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弱?
季谦看着她这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叹了口气,从随身的空间戒指里随手掏出一个玉盒。
那玉盒通体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漫不经心地打开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株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灵草。
正是虚空冥兰。
“喏。”季谦把玉盒往南傲玉怀里一塞,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棵白菜,“别跑了,给你。”
南傲玉低头看着玉盒里的草,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哪来的?”
“买的啊。”季谦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道,“刚才路过炼丹会,听见那老头跟人吹牛,说用几张破符就能换这草。我想着这草虽然阴气重,但用来炼丹还不错,就顺手买下来了。”
他顿了顿,嫌弃地看了一眼南傲玉那几张粗糙的符纸:“还好我买得快,就你那几张破烂玩意儿,也想换这宝贝?那老头怕是做梦都想抢你吧?”
南傲玉捧着玉盒,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阴寒之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买下来了?
为了我?
“这草很贵的……”南傲玉小声说,“我不能白要你的。”
“贵什么贵。”季谦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我爹是做药材生意的,这点草在我们家库房里堆得跟柴火一样。你要是喜欢,我让我爹给你送两车来。”
南傲玉:“……”
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修士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