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傲玉伸手触碰了一下。
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钻入体内。她体内的极致冰灵根仿佛受到了刺激,疯狂地运转起来,竟然开始贪婪地吸收那股阴寒之气!
好舒服!
就像是干渴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南傲玉脸色一变,连忙收手,生怕把这老头的东西给吸干了。
“怎么样?”老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要换吗?”
南傲玉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燃起斗志:“换!但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老头摇了摇头,“大会今晚就结束。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把草卖给别人了。”
南傲玉咬了咬牙,看向洛熙:“师姐,你帮我拖住他!我回客栈画!”
南傲玉一路狂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虚空冥兰……一定要成功……”
她脑海里全是那几株草的模样,以及老头那句“今晚就结束”。她冲进客栈院子,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直奔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
“砰!”
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南傲玉被撞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符纸和朱砂撒了一地。
“对、对不起!”南傲玉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要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南傲玉抬起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撞到她的是一个少年。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穿着一身清爽的青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把古朴的长剑。他的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山间的清泉。
最特别的是,他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不舒服的脂粉气或者血腥气,只有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竹叶的清香。
对不起!对不起!”南傲玉慌忙道歉,头也没抬,只顾着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符纸和朱砂,“我有急事,没看见您,实在抱歉!”
她语速极快,充满了歉意,却唯独没有抬头看对方的脸。
“你……”少年看着坐在地上的南傲玉,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化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忘了我了吗?”少年轻声问道,声音如玉石般清脆。
被撞的少年,正是季谦。
他原本是特意来找南傲玉的。自从听闻她代表凌霄宗参赛,他就放下了天剑宗的修行,特意赶来麒麟城。他心里还存着几分少年时的情谊,想看看这个当年一起在泥坑里打滚的小丫头,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可没想到,刚推开门,就被迎面撞上。
听到那句匆忙的道歉,季谦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只顾着收拾东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南傲玉,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了心头。
她没认出我?
季谦从小跟南傲玉一起长大。那时候他们都还不是什么天才,只是在一个小宗门里相依为命。他为了护她,跟师兄打架,为了给她偷药,被罚跪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去了凌霄宗,他去了天剑宗。三年未见,他以为再见会是惊喜。
结果,换来了一句冷冰冰的“道友”。
“南傲玉。”季谦的声音冷了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你刚才说什么?”
南傲玉还在捡朱砂,头也不抬:“我说对不起啊,道友。真的很抱歉,我有急事,能不能麻烦您让一让?”
她依旧没有抬头,甚至把“道友”叫得客客气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季谦气得差点笑出来。
道友?
我成了道友?
“南傲玉。”季谦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南傲玉正要去捡的一张符纸,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南傲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峻的脸。少年穿着一身天剑宗标志性的藏青色剑袍,腰间别着一把三尺青锋,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剑气。这身打扮,还有这股凌厉的气势,和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小跟屁虫,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