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对面,脸颊有点红,还在絮絮叨叨:“没想到真的能在线下见到老师。老师现在接私占吗?啊,想让老师专门给我抽牌已经好久了。”
这位每一次表达对自己的喜欢时眼神都会飘开一点。
李无染已经差不多确认了她就是和那个神经病玩同一个游戏的人了。
李无染今天心情不怎么样,拿了手机出来直接在她面前点开了录音,说:“我不接私占呢。你有什么事吗?”
她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机笑了一下,提高了一点音量回答他:“老师上次不还给any抽了牌吗?我也想让老师帮忙抽个牌呢。付费也可以的!”
李无染笑着说:“可他只是来跟我交流的啊。他有自己喜欢的抽牌方法,又好奇我抽牌的方法。来问我,我就跟他交换了。你也是来交流的?”
她又看了一眼还在录音的手机,微笑一下,面无表情的走了。
李无染收起手机。这录音没什么信息也没什么用,但他还是标记了录音前因并备份了两次。
还是换个图书馆吧。他才不信这些神经病都能靠着那个鬼牌阵定位到他。
李无染换到了一个社区图书馆学习。
确实没人再来打扰他了。
但他也学的快疯了。
每天坐那听上四个小时的天书,靠着语义分析往课堂作业上编答案,再伴着让人烦躁的口癖刷题两小时。
真的不是人该干的活。
李无染被恶心大劲了就想着要不要向他妈坦白自己就是想混吃等死得了。然后又想到自己已经许诺出去两次的心理咨询。
还是爬起来接着刷他那正确率依然上不了80%的题。
李无染也有听到好消息的时候的,比如,他妈要出差了。
他终于能过上几天不用早上七点多就在餐桌上刷脸的日子了。
就是李瑶离开的时候特意跟他说:“我这周末不一定回得来,要是回不来你就把四节课的作业发我邮箱里哈。”
知道了。
李无染往他妈包里扔了一罐柠檬糖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让他不怎么愉快的任务。
压力总是要冲出来一个宣泄口的。
李无染到底发现了一个邪门放松的方法。
他会在每天上午九点多十点的时候去挑个人不多不少的私房咖啡馆点上一杯咖啡一叠小吃,然后在室外的遮阳伞下坐着开始不带脑子地装作录他的塔罗视频。
每一次录完,都能刚好吸引来一个好奇的人。
李无染就正好用人家练习一下心理咨询师要怎么接待第一次来访的人员。
就是配合他的不太多。
可能也是因为他这种用来解压的视频录制录的太随意了点。没有了那种神秘学的氛围,这些人好奇是好奇,但也只有好奇了。
李无染一开始还没明白为什么。
直到他自己回看了这些本来就是要报废的视频。
……比他最早的那两个无声的传讯视频还显得敷衍。
用不用心,是不是真的在干这个活,居然可以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