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染黑着一张脸往图书馆去。他的后座上还扔着刚从农贸市场买来的一本黄历。
根据这上面的说法,昨天,诸事皆宜。
李无染其实都有点习惯了,每一次他开始好奇玄学是不是真的有点用的时候,总有一些玩意要跳出来高喊:“老子就是没用!嘻嘻!”
他又能怎么样,只要还想听那些小粉丝好听的吹捧不就还得捏着鼻子用。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学的不是东玄。
今天为了绕路买那个黄历,李无染到图书馆外面的时候又找不到什么停车的位置了。最后还是停在了两站以外的商场地库里再一次坐着地铁去了图书馆。
这个似曾相识的节奏。
李无染进图书馆找座位的时候非常注意地观察那个堵了他两回的神经病是不是又在。
到最后哪怕没发现跟那个神经病相似的人李无染也还是特意等了一个单人座坐下,拒绝再来一次纸条惊吓。
学习,当然是不可能好好学的。
为了考证李无染自然会努力刷题,甚至忍着恶心听那些极其不合格的赠课。但只是需要糊弄一下老母亲,李无染对如何表现出努力学了但就是学不懂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社科类的专业嘛……
李无染在真的不想顺着那些老师的思想学习又不想跟自己的绩点过不去的时候急智还是有一些的。
久而久之,几堂课的积累下来,李无染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做到让领导觉得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干活不行却是难得的自己人了。
这个本事,用来敷衍他妈是真的够用了。就算不够用,也架不住他本来就学不会这个速成课。
他也不知道李瑶到底哪来的自信会觉得他一个四年天天在玩文字游戏的人可以做到一天之内熟练掌握高数知识点的应用。
只是这个敷衍大法,并不能让李无染从听天书中解放出来。他还是得坐在那一脸想死地认真听讲。
而且,他这个某社科专业的特色发型好像也跟现在电脑里在播放的机器学习算法非常不搭。
李无染感觉到了有不少人路过他的时候都要特意放慢速度关注几秒才走开。
但他确实也还换不了发型。
他从他妈手里偷到的唯一一个能听懂人话的理发师在他大一那年就已经挣够钱退休享受去了。
不然他能把头发留长难道就是为了在学院里合群吗。
留着吧,反正他以后的定位也跟神棍差不太多,挺配的。
李无染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深感自己为了敷衍老母亲牺牲的实在太大了。
就到这吧,他觉得今天已经“学”的够多了。
还是大中午的,还是刚收拾好背包站起来桌上就多了一张纸条。
“您是一尺氿老师吗?”
这回来的人装都不装了。
李无染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长得还挺文静的小姑娘。
还是图书馆外面那片休闲区。
李无染挑了树荫底下的石桌坐下。
小姑娘不说话的时候还真的挺文静的,就是一说话,就让他想起凉拌柠檬了。
“一尺氿老师!我看您的视频真的好久了!”
只发了四个多月的视频没能让你从小看到大真是不好意思啊。
“就是每次的大众占卜都没有对应上我的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