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过去了,议和的文书也已经发往了北疆。
宋悯将宋怀瑾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反对声不绝于耳,就在人们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时,纳亲的日子定了下来。
在宫中准备婚期事宜的宋怀瑾目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影子划过。
放下手头的东西,将落在窗边的信鸽捧了起来取下信,仔细翻看。
枝合,见字如见晤。
于议亲一事,虽是陛下圣言,可当下时局亦不可过于奢华。
还望昏礼事宜可一切从简。
今日委屈于你,我心之愧,待家国安定我二人也可再办宴席。
后面还夹杂着一封顾阑秋的谏书。
宋怀瑾看到此处心下一惊。
如今事宜全是宋悯在一手操办,朝中反对声连绵不绝,可他非但没有停止还有大肆宣传之意。
思量片刻还是拿出纸笔,重新写了一封谏书于宋悯,只字未提顾阑秋的来信。
宋悯收到谏书,草草看了几眼忽得笑了。
她倒是个有胆识的,连怀瑾都敢写谏言了。
出乎意料的,往后事宜虽没按照预期的简洁,但也比一开始低调了不少。
困于东宫的宋御也被这急转直下的态度惊了一瞬。
可碍于圣令,除非昏礼当日,其余时间皆不可踏出宫闱半步。
思及此处他微微叹口气,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的玉瑗,看着窗外的天渐渐变暗。
几日后聘礼尽数送往了顾家。
皇宫和顾府都被打扮的红彤彤的,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宋怀瑾依着惯例,向皇帝皇后,及自己的生母姜贵妃行叩拜礼后便待吉时前往顾家。
宋御看着穿红戴绿的宋怀瑾有一阵的恍惚,随即又沉下目光,笑着道,
“今日兄长大喜,便祝你们琴瑟和鸣,宜室宜家。”
宋怀瑾整理发丝的手一顿,也笑着回应,“多谢,也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如今局势动荡,倒是我亏欠她了。”宋怀瑾眉眼微垂,皆是流露出一股忧愁之意。
宋御没有接话,上前将手搭在了他的肩头,轻轻一握。
宋怀瑾笑了,朝他点点头,轻声道,“仪式也快开始了,早些入座吧。”
迎着众人的祝福声,议和的文书也传到了沈安手里。
沈安看完瞬间拍案而起,“什么?!撤离?疯了吗!”
一旁的苏格看他这反应,默默从他手里拿过文书看了起来。
长风长柏也围过来一同看着,眉头都不自觉的越皱越紧。
快速读完后将文书递给了身后的玄烬。
苏格摩挲着下巴,斟酌着开口,“这战事刚结束,议和协议也才签订不久。理应让军队留守几月,待情况稳定下来,后续补给和新兵都补齐的情况下才可撤兵换防。”
“如今这军令实属是操之过急。”
“这不像是陛下的手笔。”沈安缓缓坐下。
“这可是军令,你难道要抗旨吗?”玄烬收起信,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安。
“不可妄言。”苏格皱着眉,急忙伸出手打断玄烬的话。
玄烬白了他一眼,打量着沈安继续道,“现在北疆的主将是沈霁,若我们撤离,这里剩下的人可不及原先的三分之二。”
沈安深吸一口气,连带着桌边的烛火都跟着摇了摇。
微黄的灯光照得人影摇摇曳曳,喧闹的人声在新人步入正厅时停住。
宋怀瑾和顾阑秋在众人的见证下分别剪下一缕青丝,绾成结,塞入事先准备好的锦囊之中。
至此仪式便告一段落。
托宋怀瑾的福,皇帝一时开心便将宋御的禁令给解了。
虽然这禁令解不解都影响不大。
许是受欢乐氛围的影响加上战争的余波并未真正殃及皇城,一开始反对的大臣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百姓也纷纷对两家联姻一事表示赞同,渐渐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多月后,护送商队的人马回京了。
街道瞬间被围观的群众占据。
直到队伍进了宫人群还围在门口远远的望着。
正在案几前处理公务的宋御忽得被屋外的动静引了注意。
看清来人是白七后又低下头继续书写。
“殿下,沈将军他们回京了!”白七语气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