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看看。”
谢繁快步走了出去,他走开了一段距离,楚优才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所有人都跑到地牢跟前了,谢繁在半路上,就和唐星辞汇合了,之后自然地占据他身边的唯一位置。丁洋于是退下来,问楚优:“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啊!”楚优嫌弃他问这话时声音太大,好像自己有什么必要回答的义务似的。他几乎是因为讨厌对方,而硬要给对方找出缺点来。
他这样自然是无理取闹,可是丁洋此人向来,说是糊涂也好,说是宽厚也好,对这些微妙的情绪通通不能领会,他只把这当做是楚优这个人的性情使然。
他女朋友的性情更是反复无常嘞,因此他不觉得楚优偶尔的恶脸相对,有什么特别的。
他有了疑惑,从楚优那打听不到结果后,就自个儿往前凑,想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看清楚、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节目组的人乱糟糟地聚在一块儿,夹七夹八说了一大堆的话,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很不寻常。丁洋竖起耳朵,怎么把听到的句子重新编排,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是,他肯定是装的!”谢繁这时义愤地说。
“别说了。”
“不对,你之前下去看他的时候,他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怎么现在突然发作起来了呢?这不是他在里面想了办法,想讹人出来么?”
旁听着两个人的争论,丁洋渐渐才明白,云天成在里面受了吓,好像是得了“幽闭恐惧症”的病。
“不跟你说了,来,丁洋你了解他,你说他平常有没有什么毛病?”
“……没听过有什么幽闭恐惧症。”
这又是冒出来的什么?谢繁奇怪道:“什么东西?”不是在说怕鬼的事吗?
丁洋明白他之前想错了,便跳过了谢繁的这个问题,他朝向唐星辞,说:“他很怕老鼠的。”就是因为这个,云天成当时才特别反感集体住宿的生活,许方砚太邋遢了,还不以为意,反过来,还拿这话题吓过对方几次呢。
丁洋想到这眼睛去找许方砚,人好像被挤在外边,偏过头来听他们的低声交谈。
突然,唐星辞提高了声音说:“行了,我要去见他!”
他这一说,就把大家那隐秘的商量的态势给消灭了,他好像领头羊一样,给大家指明了方向。于是不多久,所有人,除了谢繁,就都簇拥着下楼梯,去安慰云天成了。
只有谢繁一个人,愤然地离去,他把游戏进程给捡起来,依照先前拼凑出来的线索,独自前往剧情点:马勒别墅。
剩下的人里面,唐星辞头一个意识到了谢繁的离开,谢繁走得离他稍远了,他就像蓝牙断线了一样,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匆匆拜托了许方砚和丁洋他们继续照顾云天成,然后便三步做两步地上了楼梯,追上了谢繁。唐星辞问他去哪儿,谢繁一开始说是去警察局,他没把这个往比赛里想,还纳罕为什么不是民政局嘞,幸好,他没有对此发散,不然准会闹了笑话。
他们只是默默地走。
谢繁没有表明他的目的地,也没有要甩开对方的意思。他的态度,一开始是热烈激愤的,后来便平静下来了,像是一池已经歇住了雨的湖水,重新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景物来。
瞧见了马勒别墅,谢繁看唐星辞并没有不乐意的样子,心里一喜,觉得对方照顾云天成还不算照顾得太厉害。这于他自己,便好像是做了个隐晦的恭维了,他因此而得意了几分,脸上显出愉快的表情。
这种神色,是十分能悦人耳目的,唐星辞瞧见他那样,虽然还不知为何那样,就满心满眼地打算让他更高兴些,跟那些瞧见了花苞而盼望着花开的人一样,他怀着美好的期待而大献殷情。
唐星辞这时把比赛也忘却了,说进到马勒别墅以后,谢繁先找线索,“因为……”他后来支支吾吾地说,“那样我也并不会比你差。”
谢繁笑了,领了他这番体贴的心意,之后自然没有答应,他说要让他们各凭本事。
他们于是便分散开来,像两只蚂蚁在各自奔波。
唐星辞隐约总觉得,他们会在道上、在某个转角突然相遇,可是这种情况却始终没有出现。他那特别紧张的心态,除了比赛热烈所引起的,另一大原因,就是这种无端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