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辞和谢繁边走边说着闲话,谢繁注意到了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要去找云天成。
唐星辞有些疲惫地劝住了他,他抱住谢繁,抱了很久,谢繁担心地问他怎么了,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几声做回答,良久后,他轻轻地说:“我昨晚也没睡好,很困。”
“你怎么了?”谢繁把他的脸掰正了瞧。
唐星辞挤出一个笑容,说:“你不要去找他,我嫌他烦。”
谢繁犹疑地看着他。
他转开了头说道:“我是队长,这是我们队内的事,快点把这游戏结束吧,我想回家洗澡睡觉。”他拉着谢繁往前走,谢繁说:“好。”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一直并着肩,回到大厅时才分开。两个人,两支队伍,各占一端,只有丁洋是个例外,傻愣愣站在中间。
一阵各怀心事的沉默后,唐星辞对丁洋说:“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问你。”
他们到了旁边偏厅里,按照之前的约定,丁洋把从云天成那拿到的全部道具都给了唐星辞,这下全组资源在握,唐星辞终于是个名副其实的队长了。
“对了,为什么是谢繁出来说话?昨天说的不是这样。”昨天说是唐星辞出来背锅的。
唐星辞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苦笑道:“云天成还是认定是我在使坏。”他看着眼前的丁洋,想起了云天成说丁洋什么也不懂,很好骗之类的话。
这是确实,丁洋不再追究了,他把白玫瑰和属于周灵的那个物件也递给了唐星辞,说是归还。唐星辞有些出乎意料:“这个不是一次性的吗?”
丁洋拿起了“白玫瑰”说:“这个不是一次性,把他关——”他换了委婉的说辞,“把他送进去消耗了一个周灵的道具,这个是我拿出来新的,我另外拿出来给你的。”
“你给我新东西干什么,你还有别的仇人?”
“不是!你要先答应我,绝对不使用它。”
唐星辞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把他打量了一遍,见他十分坚定,于是就承诺道:“我答应你,绝对不使用它。”
“另外也不能和谢繁说,不能让他知道。”
唐星辞忍不住叫起来:“你快说有什么名堂吧,不然我要还给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真把那两样东西往人手里塞。
丁洋止住他,低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个你等云天成出来,让他知道就好了,我怕他报复你,你有了这个,他就可能怕你,不敢对你做什么了,这样你队长也做得安心。当然,这只是装样子吓唬吓唬人的,你别真的把他再关进去啊,你们还是好好相处。”
唐星辞灿然地笑了,他从前没觉得丁洋的心思有如此细腻,他这番调节队友关系的小计谋,头一回把人衬托得如何可爱。他起了一番捉弄之心,故意问他:“你这样帮我们组,要是我们组最后赢了怎么办?你又不是我们组的。”
丁洋迅即板起脸道:“你别把什么事都告诉谢繁,这件事就不要说。”
见他那样认真诚恳,唐星辞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逃避了,而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个好字,对谢繁如何去说,他脑子里自有活络,只要谢繁不是在门口偷听,那他们的这番约定就自然能隐匿起来,只叫彼此,和屏幕前的观众知道。
但谢繁会不会正在偷听呢?唐星辞不自觉地往紧闭的门窗那里去望。谢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竟滑落到如此地步,让他对这种荒谬滑稽的猜想也不能断然拒绝。
谢繁自然不在那里,他见唐星辞和丁洋独在一块儿待了好久,便拉起楚优讨论起来,一开始还有些公事公办的样子,和楚优一块儿互相查验了下比赛进度,但渐渐的,他的心思就转到那间还未打开的屋子上去了。
对于他最亲爱的人,谢繁自然是不会说一句不好的,因此他对当下这事的不满,就全加到了丁洋一个人身上,他指责起丁洋来毫不留情,表面上说他胳膊肘往外拐,天天往别的队伍里跑,实际上呢,只是因着自己那强烈的嫉妒心,非要发发牢骚不可。
楚优清楚地看出来了,谢繁是嫉妒丁洋此刻把着唐星辞,让他没机会再腻着人了。
“我以后可不靠近他。”楚优自己在心里总结出了一个教训,对于比赛的事情,他没放心上,也和其它人一样,装作样子地关心、在乎罢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云天成才被一个人丢到了地牢里,他太较真了,真是可怜。
想到了云天成,楚优便去看他亲密的战友——许方砚的神色,那神色照例是无所事事的茫然。他们目光相接,对方又特意眨眨眼,表示自己的存在,这种表示,就跟把灰蒙蒙的玻璃眼珠子翻个面儿一样,照旧还是隐晦不明的。
什么东西能震动他呢?楚优这不大认真的思考,突然被一阵叫喊声打断了。
当时他还在盯着许方砚瞧,因此能清楚把人的反应看个明白:听见那吓人的一声,许方砚身子先是一颤,之后再是一缩,夹起肩膀,像鸵鸟一样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