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穷命!”
刹那间林玄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小时候给他算命的那个术士!
冤家路窄,林玄抄起鹅毛枕头就砸:“该死的算命的,天杀的王八蛋,都是你这乌鸦嘴小爷才这么穷的,我要杀了你!”
黑龙目瞪口呆地看着三千年后的太子殿下的市侩嘴脸,更让龙害怕的是,他竟然在袖手旁观的楼观一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到了转瞬即逝的笑意。
十多分钟后林玄终于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指着抱头缩成一团的术士,问:“你找他干吗?他就是个骗子。”
“也不是骗子吧?”术士为自己的业务水平争辩:“我断你的命明明没有断错啊!”
“你!”
眼看林玄又要发作,楼观一抬手拦住他:“好了。”
“他不是什么算命的,他的本体是个戏游神,喜欢在人间四处游荡,身份形态不一,精通各种小道消息,只不过这个比较喜欢装作术士而已。你对当地的事情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问他就好了。”
……
林玄向楼观一递了个眼神:你怎么不早说咱们还有求于人呢?
楼观一微微摊手:你没给我机会。
不过没关系,有楼观一的震慑他也不敢造次,很快林玄便从他口中问出了原委。
他果然猜的没错,盗墓贼的事情是真的,柳医生没有骗他。
“那这些盗墓贼呢?现在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玄手边的枕头动了动,戏游神连忙说:“不过我可以帮忙打听,我在崖城有很多朋友,一定能问出来的。”
原来这样的戏游神因为实力弱小,所以喜欢群居,每个城市都不止一个,打探消息确实比较方便,林玄点了点头,又问:“那木棉花精神病院呢?你知道多少?”
提起这个戏游神的表情有些犹豫:“我只知道那底下有东西,挺厉害的,我们这种小游神根本不敢靠近。”
和林玄的感觉对上了,他把在医院的见闻和楼观一说了,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了晚上再去一次精神病院的计划。
晚上八点,木棉花精神病院门外。
昏黄的路灯照在柏油路上,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连来往的车辆都看不见。
但这其实是很不正常的。
这里是市中心,这个时间根本不该如此安静,只能解释为因为流传在城市里的秘闻,所以大家都会对这里绕路走。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林玄看了看面前的医院大楼,果然如那位司机阿姨所说,就连楼上本应亮着的牌子都黑着,整座医院如同被遗弃在市中心的废弃大楼,可他白天才来过,见过这里的医生护士,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医院这种地方磁场偏阴,应该比较招鬼,可是这附近除了上午拉他衣角的那个小孩,一个其他的鬼都没有。
好像这里是比阴曹地府还可怕的地方,普通的鬼怪游神根本不敢靠近。
一回生二回熟,林玄从伸缩铁门的缝隙,一踏进医院,就感到丝丝阴冷顺着皮肤缝隙向身体里钻,哪怕他这样实打实去过阴曹地府的活死人都感到瘆得慌。
诊部的门开着,大厅却没有一个人,只有挂号、取药窗口上的提示灯在黑暗里闪烁着幽光。
脚步声回荡在楼里,林玄按照记忆来到住院部的铁门前,只见走廊两侧所有病房的门都敞开着,病房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在黑暗中好像一张张吞噬人的巨口,带着不可名状的恐惧。
林玄皱眉,刚要挨个房间查看,就听见耳边响起一丝缥缈的唱腔。
婉转的戏腔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大楼里,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却让人汗毛都立起来。
口袋里趴着的黑龙提醒:“我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是从底下传来的?”
林玄低下头,很快晃了晃脑袋,喃喃道:“我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他怎么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晃呢?
不只是脚下,林玄抬起头,发现周围涂着浅绿色油漆的墙面像水一样波动,抬手一摸,触感像是海带一样又滑又凉。
他又向里探了探,突然一股大力拽住他的脚腕,将他直接拖进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