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这样……
我真正开始恨童磨,想杀之后快的时候,这该死的命运却再一次让我错失了机会。
更深的仇恨和怒火包裹了我,我想要反抗,我不要这条路,除了我,我不许任何人、任何东西掌控我的生活。
我在空中扭转了身体,找准时机跳到了一块平台上,抬头再看时,童磨的那个房间已经消失了。
该死……
“继续,鸣女,把她带过来。”
那个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脚下再一次落空,我的下方出现了无数道打开的门,周围的场景也在迅速地变化着。
我突然踩实了地面,远处是一个一个巨大的肉球,在跳动、震颤,周围还环绕着厚实的血管,随着肉球的跳动而起伏。
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聚拢了好多人,小心翼翼,不敢贸然靠近那个诡异的肉球。
这是无限城的心脏吗……?
“快跑!”
如果这真的是无限城最强的部分,我绝对赢不了……
腿已经迈开,拼尽我全部的力量,一定、一定要逃走!
身后一片寂静。
我的脚步没有停下,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形,他的手上还有半个脑袋。
浓郁的血腥味突然从后而来,进食的欲望无时不刻在引诱着我回头。
“哈,你找错人了,鬼舞辻无惨。”
是那半个脑袋在说话!
那是……珠世?
我从来没有在蝶屋直接和她交流过,只是偶尔看见她的身影,永远都带着匆忙和淡淡的忧伤。
蝴蝶忍说,她叫作珠世。
昨天我还见过她!今天、今天为什么就……!
而这个鬼,我面前的这个丑陋的鬼,就是鬼舞辻无惨。
是他做的。
他就是一切的开头!
鬼舞辻无惨现在在和珠世说着什么,我就悄悄往一边溜走。
刚迈开一步,鬼舞辻无惨一挥手,一根坚硬的骨刺就从他的背后钻出,穿透了我的肋骨,直直地把我钉在木墙上。
我想把骨刺拔出来,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我知道,我的血流尽了……
我的手搭在那根骨刺上,看起来惨白得不真实。珠世也死了,鬼舞辻无惨捏碎了她的头颅。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珠世说,你不是祢豆子。”
鬼舞辻无惨已经走到我面前,捏正了我的脸,正对着他。
“你也不在我的掌控之内,你是怎么变成鬼的呢?”
……
我很累,很痛,还很想哭。
但是血流完了,力气也用光了,哭也哭不出来了。
好想休息……
我会死吗?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人呢,我还想见不死川,想要大家都活下来,没有解开的矛盾都消解了吗,以后大家会回归平凡的生活吗?
以后,不死川会经常去祭典看烟花吗……
会折一颗蒲公英许愿吗……
我费劲地抬头,不知道鬼舞辻无惨说了什么,那根骨刺变得有些热,有什么东西涌进了我的身体。
带着一段陌生的记忆,像刀一般,剜过我的四肢百骸,在每一寸血管都留下难以忍受的痛苦。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意识渐渐离我远去。
就连死,都这么疼吗……
那还不如,挣扎地活着……
至少……还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