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讨厌童磨。
那种冷漠,冷到能让地狱结冰。
明明那么不愿意在意别人的悲喜,却还要装作很在乎的样子,施舍廉价的关心,但总是让被施舍者感恩戴德。
不算是伪善吗?
说着好像在赞赏我的血鬼术,也似乎为我的生活感到欣慰,可他的做法却要毁掉我的生活。
为什么。
连嫉妒、讨厌,或者别的消极的情绪都无法直接表达,连直白的憎恶都不能说出来,偏偏要赞赏着毁掉。
如果是讥讽和嘲笑,我已经熟悉了战胜它们的方法。
可这种虚伪,却让我无法回击。
我的头好像断开了。
动不了一点,只能看着侧翻的世界。
童磨的扇子太快了,我只感觉到一阵冰凉穿过我的脖子,过了很久我才隐约地察觉到痛感,渐渐灼痛了起来。
像是火在燃烧。
血或许快要流干了,但我还可以驱动我的身体,慢慢地把头和身子拼起来,再把手长出来。
童磨只站在一边看着我,甩开扇子掩住了嘴角,只留下含笑的眼神。
“哎呀……或许我可以试试,把你也永远留在我这里。”
头和身体的连接并不牢固,但是我还有些力气站起来。
只剩下一点点血了……
血……
我把目光转向了香奈乎,他们身上有好多血,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的女孩子,肢体全部都碎开了。
“嗯?那个吗?”童磨跟在我身后,像是鼓励一般,轻轻地推着我过去,“本来都要吃了,可惜被那个……唔,是虫柱吗?反正不重要,我已经把她吸收了!不会有人打扰了噢!”
我的脚步一瞬间顿住了。
虫柱……?
“蝴蝶忍吗……?”
我的声音好干涩,像磨砂纸擦过声带,隐隐带着一丝痛感。
几个小时前,她刚给我注射了药品。
“是哦!你认识吗?不要担心,她会和我一起永生的!”
我木然地转过身,看着童磨笑意盎然。
什么叫、吸收了……?
“你…!”
童磨手里把玩着我的断手,塞进了嘴里。
“唔,不好吃……”
为什么他可以为所欲为?别人的生命却稍纵即逝?
好恶心。
好恶心……
强压下呕吐的感觉,我握紧拳头就朝童磨打了过去。童磨很轻松就抓住了我的拳头,下一刻,他的眼球却掉了出来。
他的身上布满了紫色的毒痕,正在一点一点地溶解他的身体。
余光里,香奈乎他们已经冲了过来。
童磨松开了我的手。
好机会。
我用着最后的一点血,用赤潮缠住了他的身体勒紧。
接下来……
耳边又是那声诡异的琵琶声。
不好!
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我的脚下又出现了纸扇门。
失重感再次传来,我看见童磨越来越远,赤潮也快要脱离我的控制范围了。
不……
我还没来得及引爆赤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