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话着急地回头,见背后的肖落手托着自己的后腰,眼睛却还在平静地看着烟花,于是张清话的视线也开始回到烟花身上。
黄金树还是那个黄金树,只不过在此基础上,不断有五颜六色的小火花在外围炸开,如果说一开始的像朴素的圣诞树,那么现在大概像是被装饰过后显得极其光彩夺目的圣诞树。
实在很漂亮,但声音也实在很响。
张清话全程手都在捂着耳朵没放下来过,等两三分钟的听觉折磨与视觉享受并行而去,院子里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确认这次黄金树是真的燃尽后,张清话才放下了手,耳边的声音马上涌了进来,他发现大家已经在倒数了!
“二十八、二十七……”
高凡也刚放下手,笑着吐槽了句:“谁好人家这么早开始倒数的啊哈哈哈!”
然后毫不犹豫地迅速加入他们,“二十四!”
腰上的触感早已消失,本就留不住的温度大抵也消散在冷风之中了,张清话觉得突然有点冷了也有一点点失落,但又马上提起精神加入到大家的倒数中去。
倒数声越来越大,好像不止由自己院子里发出,而后开始进入了个位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好!!!”
“砰!砰!砰!……”爆竹声在一瞬间就达到了今晚前所未有的峰值,几乎一度覆盖了所有人的说话声,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同时也带着大家的心情一起高涨。
院子里,大家正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人道新年好。
这是一场由人类文明所界定,也由人类所庆祝的盛大狂欢。
所有的期许、愿望、祝福与祈祷,平时能说的不能说的抑或是一些长期憋在心里的话,在这一刻都能够借用“跨年”二字顺理成章地说出。
每年仅有的一瞬被大家借用与寄托了太多,也因此对每个人而言都有了特殊的意义。各种期待或许会落空,但跨年这刻却永远准时到来。无论人们身处何地,都会为此停留庆祝。
新的一年也总是在到来那刻显得格外生机盎然,人们为庆祝它的到来而燃放的烟火亦如同它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的曙光。
半小时后,爆竹声逐渐减弱进入收尾阶段,院子里的大家也清扫完了烟花进屋。
杨艺最后一个走进带上门,感慨了句:“哇喔!好快!去年仿佛就在昨天!”
“天哪,你真是个大聪明!这是怎么想到的!”高凡回应道。
“谢谢,但为什么听到你的夸奖,我并没有很开心呢~”
“那……你真是个小机灵鬼?”高凡琢磨着改口。
“我要去睡新年第一觉了!”赵盈安咆哮地宣布道。
黄一铭闻言加快速度跑上楼,“厕所的优先使用权肯定是我的!唔哈哈哈哈——!”
“可恶!”赵盈安抬腿猛追。
跨年的兴奋感过后,大家的疲惫也全都不约而同地涌了上来。各自回各自分配到的房间开始洗漱做睡前的准备工作。
三楼中间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张清话刚刚抽签选到了地铺,但遭不住郑彦的百般邀请,还是爬上了床。
张清话爬到床上时被电了一下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问郑彦:“看流星吗?”
郑彦刷朋友圈的手一顿,“哪里?”
张清话将被子向上一掀,罩住了两人,手在被子里快速地划拉了几道,立马出现了一条条蓝色混杂着银色的微光。
“靠!静电吗哈哈,好神奇,我也来!”郑彦也马上开始表演流星秀。
刘士博最后一个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就瞧见了被子里那个大鼓包,哑然失笑道:“你俩干嘛呢?”
“张清话给我表演流星呢,我在偷师!”郑彦的声音从被窝中传出。
“刘星?”刘士博疑惑地重复,“家有儿女的那个吗?”
“不是啦~”张清话掀开被子一角,“就是静电产生的——”
话刚说一半,张清话人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刘士博朝张清话的眼神方向看去。
一只深褐色的、多足的、形似蟑螂亲戚但比蟑螂还大一圈的生物正在角落上演一二三木头人。
即使它并没有爬行移动,但最前面的两根触须仍在空中随风摇摆。
郑彦见两人都没说话了,也掀出个脑袋看,随后发出了刚刚宁静过后的第一道声音。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