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张清话多么想停留在今晚这一刻,时间却还是按着它自己的脚步不断流逝。
今年只剩下最后的二十几分钟了。
每到这时,全世界的人都开始激动地为此倒计时,仿佛跨越零点的瞬间,一切都会发生质变。
但实际上年与年之间的交替,和今天到明天并无差别。只不过我们定义了它,它也因此对我们产生了特殊的意义。
看完电影后大家都纷纷聚集到了后院,只因谢昕冉和戚晖秋道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俩人过来的路上买了一些烟花在后院里!
话音刚出没几秒,大家夺门而出的速度比平时下课去食堂抢饭还要快。
张清话平日里就从来没有为抢东西而跑过步,这会儿自然也是不急不慢地起身出门踱步到楼梯口。
楼梯处早已不剩几个人了,但张清话还是看到了刘士博和高凡靠在转角墙边像平时在学校里一样等他,难得边上还多了个肖落一起。
他立即小跑上前,“在等我吗?!哎呀~你们可以先去的啦!”
“快也快不了多少,慢也慢不到哪里去~”高凡见人来了,搭着张清话肩膀开始往楼上走,“哦对了!快说说你今晚哪个房间呀?”
张清话现在还处于刚看完电影后的迷糊状态,赶紧翻了翻兜里的纸条说:“三楼中间。”
“我也是诶,咱们还有个室友是郑彦。”刘士博说道。
高凡反而叹了声气:“唉~好可惜呐,本来在学校里就不是一个寝室的,出来玩竟然也住不到一块儿呢~”
张清话被高凡惋惜的语气逗笑了,“那你国庆那会儿怎么不找我住?”
“诶咦?”高凡愣了愣开始回想,随后偏开头给自己找补:“嘶——有单人房的情况当然要另谈啦~”
“这次基本每个房间三个人,唯一的双人房给你住上了,还不够么?”刘士博笑着调侃他。
张清话突然想到郑彦抽签时说的话,转头问肖落确认,“高凡和你一个房间吗?”
“嗯。”肖落点点头。
“哦~那晚点可以串门呀!”张清话听见隔壁房间都是非常熟悉的人,高兴地拍了下手,“这么看来还是比寝室好一点嘛!感觉好像可以做一些在寝室里不能做的事情,我在家就喜欢半夜干一些很禁忌的事情,比如唔——!”
高凡闻言神色一变,赶紧捂上了张清话的嘴,害怕他一兴奋把自己隐私什么的都往外倒!
刘士博见状对高凡疑惑挑眉,“你干嘛呢?快放手啊。”
“不行不行!”高凡脑中已经被自己离奇的幻想填满。
“呼——”张清话终于借着肖落的力量一同扒开了高凡的手,“我说的很禁忌的事情是半夜打着手电筒去厨房冰箱拿三明治,然后用微波炉叮一下,或者烧一壶水泡麦片!”
“………………”
高凡松了口气放下手,抬起另一只揉了揉张清话的脑袋,“你果然还是小朋友,是我的思想太……算了,不说了~”
刘士博拍了拍高凡的肩,“啧~你是什么样儿的,就容易把别人也想成什么样儿~”
成功收获了高凡飞来的两枚眼刀。
乌龙之后,四人终于踏入了后院。
一开门,一阵冷风吹过后,张清话才后知后觉听到震天响的爆竹声以及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浓郁的火药气味。
零点还没到,郊区的烟花已经放得相当热闹了,城中心禁烟花爆竹,因此每到节假日许多人会特地买好烟花跑到这边的空地上放。
张清话抬眸,一朵绚烂的烟花正好在他眼前绽放。
很近,声音很大,张清话被吓到了,但随之而来更加觉得兴奋,终于有了些即将跨年的实感,甚至有一瞬会恍惚这就是在除夕当晚。
院子里,黄一铭混在几个女生中和她们一起玩仙女棒,徐君林给她们拍照;赵盈安、郑彦、向欢愉和罗月白四个人玩了一地的彩菊;戚晖秋、祝霞和梁闲这边几个人站成一排放冲天炮,一根放完马上接着一根点燃……
迟来的四人走到所剩的烟花旁,谢昕冉坐在台阶上对他们指了指,“就只有这些了,你们看要玩哪个,呐,打火机。”
高凡道谢接了过来,“你们看看,想玩什么~”
张清话向来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即使烟花种类每年都层出不穷,各种新奇的好看的也越来越多,但他还是最喜欢黄金树。
见大家都没说话,张清话率先指了指,“我想看这个。”
离的最近的刘士博直接伸手拿了过来,“那就先看这个吧。”
四人走到院子里的最后一处空地,高凡将烟花在地上放好,打开打火机凑近点燃,见导火索开始冒火星便马上跑了回来。
导火索燃到头后,开始有微小的火花向四周溅,火花随后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达到其所能绽放的峰值时,烟花的形状完全贴合神似一颗圣诞树。
张清话的眼睛也被火光映衬得很亮。
渐渐黯淡下来时,张清话知道这个烟花已经快要燃尽了,正走神想着下一个要放什么呢?“啪!”一声像是直接抽打在张清话毫无防备的灵魂上。
“啪啪啪!”张清话连忙捂住耳朵后退,边在心里吐槽这黄金树怎么悄悄进化了,边慌乱中不知踩了谁的脚,在差点失了重心时被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