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梁臾不满,“你拍马屁能别拐我吗?再说了,他的工作,我也能做啊。”
“你?算了吧。”陆韶锋摇头,绘声绘色地模仿起来,“我~和~云~轩~的~感~情~是~不~是~出~问~题~了~”
“滚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她一脸窘迫,陆韶锋反而来了精神,“我当时怎么没给你录下来呢?”
“您不但没录,还把我扔给林嘉燊,你算什么朋友?”
“我冤枉啊。”陆韶锋张嘴胡说,“是他自己找来的。”
梁臾眼皮一掀,忽地正色:“你之前在电话里没说明白,林嘉燊是用什么事换你当时帮他的?”
“这个嘛,”陆韶锋也敛起玩笑之意,正襟危坐,“你确定真的想听?听完以后,霍云轩在你心里可就彻底崩塌了。”
“哦,那我知道了。”梁臾没了兴致。
“你就知道了?林嘉燊就说了一句话,让我查查霍云轩资助伍鸣扬的事,我也是回来以后好不容易见到人,还托人查了好久才彻底坐实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死之前,带我去摩天轮不只是为了求婚,还是为了把我关在那不得不说原谅他。”梁臾说着话,神色晦暗不明。
“他亲口向你承认怂恿伍鸣霄下药?!”
梁臾点头,眼下另一个问题盘旋在她的脑中,林嘉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应该不是伍鸣扬,他上学那几年连霍云轩和霍云栖都没分清,伍鸣霄为了保护他,也不可能跟他说出内情。
“操。”陆韶锋低低咒骂,“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到头来是个人渣,我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看清!”
“这事你没跟旭旭说吧?”梁臾问。
“没,没必要再让她想起那件事。”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事我们知道,我们处理就行。”
陆韶锋回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霍家的资产,以前属于霍云轩的,都整理好了。”
梁臾接过文件,细细翻看,“按之前说好的,有一份算一份,统统清算。”
陆韶锋淡淡应了一声,低头沉默一阵,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充满着自嘲。
“笑什么呢?”梁臾问。
“我笑啊,呵呵呵呵,”笑声渐渐放大,哀鸣般回旋,“我们俩可以取个组合名,就叫二泉映月。”
“......?”梁臾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忐忑着问,“瞎子啊?”
“对对对,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吧你,什么地狱笑话?”梁臾嫌弃地抄起文件拍他,“太不尊重人了!”
陆韶锋抬手护着脑袋求饶,“别别别,我错了,我都这么惨了,还不能说点地狱笑话吗?那我换一个,路易十六,总行了吧?”
“......分头行动?”梁臾加重力道,狠狠拍了两下,嘴角没忍住轻轻上扬,“少冲点浪吧你!”
二人正打闹着,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林嘉燊僵立在门口,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卧槽?!你怎么来了?”陆韶锋一声怪叫,又看向梁臾,“你让他来的?”
“没啊。”梁臾耸耸肩。
林嘉燊自顾自在梁臾身旁落座,“托人打听了一下小陆总今天在哪订了包房,我就来了。点菜了吗?”
陆韶锋疑惑着,嘴比脑子快: “点了,还没起菜。”
“哦,”林嘉燊无比自然地翻看起桌上的菜单,“我看看再加点,你们继续。”
气氛一时变得诡异。
陆韶锋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确实。”梁臾饶有意味地点头,“你确实不适合在外面说人坏话。”
“我也没说他坏话啊,我说的霍云......”话说一半,他想到什么,猛地一拍额头,“简直没眼看!我不想当你们play的一环啊!”
梁臾嘴角噙着笑,似乎很享受陆韶锋的尴尬,言语更加无状,转头问林嘉燊:“三弟,处理好证据了?”
“嗯。”林嘉燊淡淡应了一声,指着菜单,“东星斑?”
“可以啊。”梁臾视线下移,“看来你自己也解决好了。”
“嗯哼。”
“够了——!”陆韶锋拍桌,“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掀桌了!”
“好吧。”梁臾摊手,“看你可怜的份上。”
“我无所谓。”林嘉燊补充。
一顿饭吃得算是不咸不淡,林嘉燊一直献殷勤,但梁臾明显不怎么搭理,只有陆韶锋一直煎熬,但好在,没人打起来。
饭后,三人在饭店前道别。
“我送你吧。”
“我送你回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梁臾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怎么就连这个场景都这么似曾相识?她正想拒绝,自己开车来的,不需要人送,身后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小鱼,回家吗?我送你。”
梁臾循声回头,标准化的微笑覆面,“霍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也在这间餐厅用餐。”霍云栖解释。
“那正巧,谢谢霍二哥。”
“梁臾!”林嘉燊叫住她。
梁臾眨眨眼,略带歉意,“忘记跟两位道别了,我先跟霍二哥回去了,两位,回见。”
望着霍云栖的车远去,林嘉燊久久呆立在原地,像一件玩腻了就被扔掉的玩具。
陆韶锋拍拍他的肩:“你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