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一抓，扑了个空，“好怪，又没了。”

“还能走吗？”

“当然！”

她推开他，歪歪扭扭地走进卧室，左脚大步跨上床，愣了一下，忽地高高举起左手，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他不解。

“哦，反了。”

她换了右手高高举起，再次得意地看向他。

“《自由引导人民》？”他试探着问。

“对啦！”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嘉嘉果然是最聪明的小狗！”

“是么？”笑意在他脸上不自觉蔓延，“你昨天答应我今天和我出门，还记得吗？”

她眼神一阵空白，分明是不记得了，却还嘴硬道：“当然！”

“你可以不用多说话，但一定要记得我是谁，可以吗？”

“林嘉燊。”

“嗯，换衣服，我们一会就出发，可以吗？”

“见谁？”

“我最近在忙的收购案的目标公司的创始人。”

她思考了一阵，“ESC？”

“你知道？”他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哦，他们一直想卖给S市的公司，创始人想落户S市。”

“我是谁？”

“傻狗。”

“名字？”

“林嘉燊。”她皱着眉，“你不记得自己名字啦？”

“算了。”

大概是还醉着，哪有人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还清醒的？林嘉燊搞不懂，但也没时间再纠结了。

“其实他们产品还行，只是我们早就有别的布局了，买下来性价比不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他摇摇头，又问，“那你觉得我有多大希望拿下这个案子？”

“不清楚你家的产业布局，从我之前看过的资料来看，收购后有利于你们整合产业链，只要给他们适当的自由度，还是挺有希望的。”

“但你说创始人想靠卖公司落户S市？”

“这不就是你让我去的目的吗？”她拍拍他的脸，“先严词拒绝、言语打压，你再说点好话，我满足他的个人诉求，你们趁机压压价？”

“我......”

他没想那么多，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对方知道他背后有L集团的支持，这就已经足够了。

“什么时候出发？”

“半小时后，可以吗？”

“行，我去换衣服。”

林嘉燊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也没见梁臾从衣帽间出来，实在放心不下，打算去看看她。

刚一拉开门，一个裹成粽子的身影就倒了下来，连带哗啦哗啦扯倒一片衣裙，瞬间将他淹没。

“啊呀。”她捧着脸，脸上却没什么歉意，“倒了呢，我还想把它们绑起来做一条超级蓬蓬裙呢。”

林嘉燊眨眨眼，半天说不出话，果然还是不能对一个醉鬼太放心。

“算了，随便穿穿吧。”

她剥掉身上的“粽叶”，赤条条地走进衣帽间深处，林嘉燊一时竟不知道该看哪里，身体霎时沸腾了。

不一会，她换了套得体的商务套装走了出来，见他还在发呆，蹲下身，也学着他看向同一个方向呆愣着。

“你，换好了？”他嗓音发涩。

“嗯哼，你怎么把我裙子弄成这样？”

“你先出去吧，”他不敢看她，“我一会出来。”

待到身体归于平静，林嘉燊起身时腿都坐麻了，颤巍巍走出去，迎面撞上酒精作用下愈加兴奋的梁臾。

“走啦，要来不及啦！”

林嘉燊被她扯出房门，心里七上八下，反复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

和ESC的会面超乎寻常的顺利。

醉酒的梁臾比平时更具侵略性，言辞举动十分乖张，短短几句话就绕得对方骑虎难下，林嘉燊和许凌志乘胜追击，竟然当天就签署了收购意向。

签约结束后，许凌志在ESC门口叫住林嘉燊。

“小林总！”

“还有事吗？”

白天似乎太过亢奋，梁臾有些精神不济，林嘉燊正一门心思带她回去休息。

“那个，前几天的事，一直没跟你郑重道歉。”

“没事。”

“今天这么顺利，还多亏梁小姐，不知道是否有幸请梁小姐一起吃个饭，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林嘉燊还没来得及拒绝，梁臾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握住许凌志的手，说：“当然，嘉嘉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是要好好庆祝的。”

林嘉燊两眼一黑，正想拦呢，梁臾已经拽着他上了许凌志他们准备的车。他刚一张口，她的吻就堵了上来。车外还站着不少人，林嘉燊只好硬着头皮关上车门，任由她胡闹。

整个晚上，梁臾都异常兴奋，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下肚，但几乎只和林嘉燊一个人说话。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热切地唤他，称呼什么都有，一会是燊燊，一会是嘉嘉，一会又是小狗。林嘉燊根本招架不住，一面小声安抚着，一面又纵容着。

应酬结束，两人终于得以单独相处。

刚一关上房门，梁臾就将他堵在门口，热烈地吻了起来。

裹杂着酒精的吻，热热的，灼得人晕乎乎。

她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呢喃：“梁臾最喜欢林嘉燊。”

林嘉燊的心彻底化了，这醉话实在太动人。

忽然，她猛地跑开。

“怎么啦？”

“我要告诉所有人！”

林嘉燊追上去，见她捧着手机打字，从身后抱着她，拱了拱，“在发什么呢？”

“好啦！”她满脸得意，将屏幕送到他眼前。

【梁臾最喜欢林嘉燊！】

发送时间：刚刚，发送人：L集团官号。

林嘉燊忽地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