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苁芸早有预料,淡淡开口:“我手中,还有陆婉血书、父亲亲笔密信、萧家祠堂先祖印证、江南老者证词、幽冥教死士俘虏口供。人证物证俱全,他们抵赖不掉。”
陈慕阳补充:“而且,我们可以请司理参军出面,联合监察御史,共同上奏。陛下英明,只要证据确凿,定然不会姑息。”
齐衍点头,眼中闪过锐光:“好!事不宜迟,今夜我便入宫,求见陛下,将所有证据呈上。明日早朝,当众揭发这群奸贼!你们二人暂时藏在我府中,千万不可露面,以防刺客偷袭。”
“有劳齐大人。”
当夜,齐衍换上朝服,怀揣账册密证,秘密入宫。
皇宫深处,烛火通明。圣上深夜召见,一见那三册合璧的账册、血迹斑斑的证词、萧景文绝笔密信,龙颜震怒,拍案而起:“好一群奸臣!好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朕敬紫霞为方外高人,你们却利用他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意图颠覆社稷!”
“陛下,”齐衍跪地,声音铿锵,“江南一案,萧姑娘与陈公子舍生忘死,破幽冥教,杀紫霞妖道, stabilizing我大江山河。如今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奸党,告慰逝者英灵!”
圣上闭目,良久睁眼,眸中只剩冷厉决断:“朕知道了。明日早朝,朕会亲自坐镇。你回去,保护好萧姑娘与陈公子,不可有任何闪失。这两个人,是国之功臣,是天下侠士。”
“臣遵旨!”
齐衍退出皇宫时,夜色深沉,星光漫天。他抬头望向天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十年沉冤,明日,终将昭雪。
而齐府密堂之内,萧苁芸与陈慕阳并未入睡。
萧苁芸手持那枚守渊令,指尖轻轻摩挲,令牌上的纹路与她血脉隐隐共鸣,泛起淡淡金光。
“慕阳,你说……父亲当年,明明可以带着我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安稳度过一生。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最凶险的一条路?”
陈慕阳坐在她身边,声音温和而坚定:“因为他是萧氏守护者,是齐大人的账房,是一个心怀正道的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有些真相,总得有人揭开。姐姐,你和他一模一样。”
萧苁芸微微一笑,眼中泪光闪烁,却格外明亮:“是啊。总得有人做。”
她收起令牌,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明日早朝,便是最终对决。
她不怕朝堂,不怕奸贼,不怕任何阴谋诡计。
她只怕,逝者不能瞑目,正义不能伸张。
就在此时,密堂之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
黑影潜伏在墙角,听着屋内动静,眼中闪过杀机,悄无声息地退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场围绕着朝堂、罪证、人命的惊天风暴,已在京城上空,悄然凝聚。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钟响彻京城。
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气氛肃穆,鸦雀无声。
太傅张从简、兵部侍郎李嵩、殿前指挥使赵坤三人站在朝班前列,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圣上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今日早朝,有重大案情昭告天下。齐衍,你来说。”
齐衍迈步出列,手持账册密证,朗声道:“陛下,臣要弹劾当朝太傅张从简、兵部侍郎李嵩、殿前指挥使赵坤!三人勾结妖道紫霞真人,私通幽冥教,残害忠良,制造陆府、齐家两大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