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阳趁机冲天跃起,赤霞剑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金光,直取首领头顶。首领慌忙挥刃抵挡,“当”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面具裂开一道缝隙。
“杀!”
官兵冲入竹林,弓箭上弦,火把照亮整片空地。死士们瞬间陷入包围,阵形大乱。
萧苁芸趁乱冲进神庙,软剑一挥,斩断捆绑老者的绳索:“老丈,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老者喘着气,“姑娘,地下……地下囚牢里还有东西……很可怕……黑水……还有……”
话未说完,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首领被陈慕阳一剑刺中肩膀,暴怒之下,竟一掌拍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石板轰然碎裂,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嘟声,一股黑色的液体顺着裂缝喷涌而出,正是当年陆府的黑水!
黑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地面腐蚀出白烟。
“哈哈哈!”首领疯狂大笑,“这是我从陆府残址里取来的黑水原液,只要我引爆它,整个小镇都会变成死地!你们谁也别想活!”
黑水流淌得越来越快,朝着人群蔓延而来。官兵们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萧苁芸眼神一凝,立刻将老者推到陈慕阳身边:“带老丈离开!这里交给我!”
她冲到黑水边缘,咬破指尖,一滴萧氏嫡系鲜血滴入黑水之中。金光瞬间绽放,黑水剧烈翻滚,如同遇到克星一般,飞速后退、收缩。
“不可能!”首领目眦欲裂,“我耗费半年才炼成的原液……”
“萧氏血脉,天生克制寒渊与黑水。”萧苁芸步步逼近,软剑直指对方咽喉,“你主子紫霞都败在我手上,何况是你。”
首领穷途末路,悍然扑上,短刃直刺萧苁芸心口。萧苁芸侧身闪避,软剑刺穿他的右臂,同时一枚银针刺入他眉心要穴。
首领身体一僵,直直倒在地上,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我……不甘心……教主……大业……”
话音未落,便没了气息。
剩余死士见首领已死,军心溃散,要么投降被俘,要么顽抗被官兵制服。短短一刻,竹林空地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与黑水留下的淡淡白烟。
萧苁芸走到黑水裂缝前,指尖金光再绽,将残余的黑水彻底净化,不留分毫隐患。
陈慕阳扶着老者走了过来,满脸后怕:“姐姐,你刚才太冒险了。”
“不冒险,死的就是全镇的人。”萧苁芸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施法耗去她不少力气,“老丈,你怎么会被他们抓走?”
老者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傍晚的时候,我出门倒垃圾,被人从后面打晕,醒来就被绑在神庙里。他们逼问我当年陆婉的事、萧先生的事,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一本账册。我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动刑……”
萧苁芸心头一沉。
果然,这些死士的目标,一直是父亲口中那份“与身俱灭”的账册。
她低头看着地面的裂缝,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老者说,地下囚牢里“还有东西”。
除了黑水,还有什么?
陈慕阳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低声道:“我下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萧苁芸摇头,“危险未知,不能单独行动。”
两人交代官兵看守现场、看护老者,随后点燃火把,顺着裂缝边缘的石阶,一步步走入地下囚牢。
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腐朽与淡淡的血腥气。两侧是空空的铁笼,地上散落着铁链与破碎的刑具。最深处的石壁上,刻着一行行血色字迹,正是当年陆婉留下的警示。
而石壁正中央,嵌着一个小小的铁盒。
萧苁芸伸手取下铁盒,打开一看,里面并非账册,而是一枚青铜虎符,还有半卷残缺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账册在萧氏祠堂,镇渊之宝,非萧氏嫡系不能取。
萧氏祠堂……
萧苁芸握着纸条,指尖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说的“算错账”,根本不是指齐家账目,而是指——真正的关键证据,藏在萧家早已废弃的祠堂里。
而那祠堂,她十年未曾踏足。
地牢之外,天边已泛起微白。
一夜激战,连环失窃案告破,幽冥教死士全军覆没。
可新的谜题,再次摆在眼前。
萧氏祠堂里,到底藏着什么?
那本消失的账册,究竟记录着怎样的终极秘密?
萧苁芸站在地牢出口,望着东方晨曦,眼神坚定。
这桩跨越十年的千秋劫案,还没有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