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出来。”周窈看着柱子后面暴露出来的裙摆,饶有兴味的停下手里忙着的事情,看着她。
她一出来便连忙跪下,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周窈,“奴...奴婢,名叫青儿,是原先便在金帘台侍候的下人特别熟悉金帘台的地形,兴许可以帮上您的忙......”
周窈垂着头打量着她,不知她是有何目的。
“奴婢没有旁的心思,只是...只是想求贵人能不能帮奴婢救救奴婢的姐姐。”她声泪俱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之前香儿姐在金帘台时,她就针对我和姐姐,她和管家的小林有情,每月发放的银钱都被她抢了去。如今姐姐重病没人管她......”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连忙磕头哭求道:“姐姐病的很重,求求您救救她,奴婢愿意为您当牛做马!呜呜...”
“我凭什么信你?”周窈斜眼看看她,心里的戒备越发严重,在她胡思乱想之前,跪在脚边的女子就起身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周窈的衣摆。
“奴婢绝对句句属实,贵人要是不信,可以随奴婢一同前往后院、可那地方污秽恐染了贵人的衣裙......”
她哽咽的模样不似作伪,周窈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跟着青儿的指引,周窈和她弯弯绕绕的走了很长一段的石子路,直至走到金帘台的某个角落里,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被腐蚀了大半的木门吱吱呀呀的摇曳着。
被青儿推开时,还需要用另外一只手扶着些,生怕木门掉下来将人砸伤。
这间房子的屋顶破了一个大口,这立马就让周窈想起了当初在皇宫里被奴才欺凌还不敢反抗的日子。
不用进门,隔着大老远儿就能听见里屋人的咳嗽声,周窈随即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狭小逼仄的屋子一副呆愣的模样。
“贵人......”青儿小心翼翼的提醒周窈,“贵人金枝玉叶,想来应会受不了吧。您离远些,当心过了病气。”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周窈看着院子里铺着一摊厚厚的干草,上面还铺着零零散散的别人不要的碎布。
“自从金帘台被查后就是了。”青儿低着头抽噎说道:“贵人,请您做主请个大夫来吧。”
“你先从地上起来。”周窈伸手从头上拨了根钗子下来,对着青儿吩咐道:“传我口谕,让他们这会就安排侍卫、等会与你坐马车同去请大夫,治疗的所有药费账单让他们送到祁府来。”
“这个环境不利于养病,等我过两日将金帘台的其他院落收拾出来了,你们便搬去。”她这么说着,整个人却是失神的模样,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另一只手的虎口处。
“是,是!”青儿感动的要跪下谢恩,周窈一把将她的手臂拽住,“不快去?”
青儿连忙小跑着去了金帘台的前厅,周窈没跟去,反而径直走进院子里去。
院子虽破败,但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漏雨的屋子小到只能放下一张简陋的床铺,再多一点、连放桌子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是杂物间改成了屋子让这姐妹二人居住。
里屋躺着姐姐,那团干草怕就是青儿睡的地方了。
“咳咳咳......”
屋子太小了周窈进去也站不下,索性就在外面查看。床上的人面白如纸、状态不是很好。
“还好吗?”周窈关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说是床,但其实这连个床都算不太上。
“出...出去...咳咳咳咳。”她咳嗽的说不出话,但还尽力让外人出去,怕是担心染给他人。
周窈点点头,大概了解情况后事情就好办了。
侍卫很快就有人来向周窈汇报,他先是向周窈行了一礼,恭敬道:“殿下,您交代属下的事情已处理完毕,至于之前对您不恭敬的二位已押送至府衙,赵廷尉那边也打点好了,一切都按律法处理。”
她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他却没听提醒道:“殿下,主上吩咐过让奴在您身旁提醒您,其身份万万不能叫旁人知晓。”
周窈斜眼瞥了一眼他,还没说什么,那名侍卫便主动说道:“是属下多嘴了......”
“知道自己多嘴就闭上!”周窈率先朝着金帘台的前厅走去,“备马,我要出城。”
“是!”
祁家郊外的庄子上。
周窈下马将身份令牌拿出很自然地便进了祁家的庄子内。
这里是按照南方林园的样式建造,从陛下将这庄子赐给祁氏开始,这庄子便是以雅致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