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里面现在还未开张,您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门口的小厮将周窈的侍卫拦在门口,她将车帘掀开,看了一眼,金帘台的门口因为长久无人打理,店门口的台阶上都长满了青苔,只有零星几人看守丝毫不见往日的辉煌风光。
金帘台以其名著称、店内使用的纱帘都是用金银丝线细细钩织而成、在阳光下便能呈现出诗词里的浮光跃金之美,其精致程度即便是放在宫中也不输品质。
之前金帘台是由白家打理,是全长安里著名的酒楼茶馆、因店里的装潢奢靡非凡、保密性好,深受各氏族喜爱。但随着白家贪污被查,这块占着全长安最中心的铺面、金帘台就此没落,里面也渐渐没了人影。
索性官府查封时将里面保存得完好无损,并没有将其收回,今日有幸也能见上一见。
周窈把手中拿着的地契盒子递给侍卫示意他们让开,可那群人非但没动,还动手推起了侍卫。
“干什么干什么!”那男人不满地大声嚷嚷道:“拿张假地契就想进去当主子啊,什么东西,让你快滚就赶紧滚,别等着我报官抓你!”
“外地来的乡巴佬,现在全长安城哪个不知道这里是空铺子,再找事小心我不客气,快点走。”他说着就要将大门关上。
她就静静坐在马车里,眼帘微掀,侍卫立马授意一息间便将那人制伏在地。其余人见势立马上前帮忙,直到他们将金帘台的大门打开后周窈才不紧不慢地下车。
“一个臭娘儿们厉害什么!嘶......!痛痛痛,轻点轻点。”周窈走远后还能听见外面那个小厮的咒骂声。
辱骂皇室,罪可受以极刑,但现在的身份是祁家的堂妹,那就......
“废话真多。”周窈轻瞥了一眼被压跪在地上的男子,对压制他的侍卫说道:“掌嘴八十,再处理不了就把他押送至府衙。”
“是。”
周窈进金帘台后将这里大致转了转,直到她来到前厅,这个里面曾经放置的便是金帘,本应垂挂在此处的物件如今不翼而飞。
“小林哥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从屏风后面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不知道,或许是外面的人事多一些吧。”另外一人无所谓地说着,“管他呢,总不可能是有人来要把这里收回了吧,都空了这么久、人家家大业大的哪能想起这一处来。”
“如今给我们住岂不是正好,我们一直打理这里,这里就该是我们的、住一住怎么了?”
“就是说,我们都住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来,要是一直没人来就好了,单单是那些帛纱就够我们吃几辈子了,每月还有铜钱拿,这样好的日子我才不要再出去做那些苦力呢。”
“如今这日子怕是比宫中的娘娘们过得都滋润呢!”
“等下月就让小林哥把那些物件偷偷拿出去,到当铺行里典当了去,这样我们兴许还能再买些方雅斋的高档点心尝尝!”
见她们说得高兴,周窈就在附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慢听她们聊、观察着环境的同时还用余光注意着她们的行动,直到屏风后面传来瓷器被摔裂的声音时,周窈才坐不住地朝那边看去。
“诶呀,坏了!这个花瓶好像是御赐的物件,这下碎了可怎么办?!我们不会被拖出去杖毙吧......”
其中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女子有些害怕地说着,另外一个相对起来就比较冷静。
“先别慌,金帘台如今又无人搭理,御赐的物件当在这里也是摆设。先把这些碎片收起来,到时候找个地方埋起来、只要没人看见就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连远处的周窈都可以听出她说话时的颤音,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是被吓狠了。
“姑娘,外面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侍卫突然闯入向周窈汇报最新的情况。
里面的人好像被吓得不轻,连忙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瓷器的碎片藏到的角落里。
她刚毁坏了御赐之物、做贼心虚,可能是出于害怕,于是厉声恐吓道:“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民宅,若是我们此刻报官,必定把你们抓去衙门里先打二十大棍再说!”
祁府的侍卫像是被她唬住,一瞬间都不敢动作。
见此情景,周窈闲适地站起身,嘴角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先别着急呀。”
周窈不急不缓的姿态,像是惹怒了方才说话的那名女子,周窈呵斥道:“谁让你坐下了,这么没有规矩的东西!”
那名婢女没有急着分辨,只是说道:“御赐之物岂容我一个婢女损毁损毁?我若是上报朝廷,今日金帘台的诸位怕都是小命不保啊,我......”大不了再拉一堆垫背的人,一起死。这句话被周窈扇到她脸上的巴掌打断。
“你,你怎么敢打我?!”她捂着脸,着急地想要冲到周窈面前,还没走两步就被侍卫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