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像是裂了个大洞,狂风翻卷雪沫,“呼呼”做响。
林谢之不禁笑了下,“瑞雪兆丰年,来年会有好收成呢。”
“大人要走么?”燕子迟收起圣旨直起身,刀锋雕刻的眉眼不怒自威。
陆文儒刚要说话,一道绿影已挡在林谢之身前。
“穆大人。”
“燕将军。”
燕子迟的目光落在穆扬身上,同样的穆扬亦死死盯着燕子迟。
原来姓穆,林谢之微微一笑,“多谢穆大人。”
穆扬沉声道:“你不该来。”
林谢之回道:“大人不必拦。”
穆扬一愣,随即收手退开两步。
燕子迟侧身一让,右手向前一屈,“大人请。”
林谢之:“谁给你下的令?”有谁能给边城军副将下令?林谢之明知故问啊。
燕子迟:“太后娘娘离宫前下了道密令,言城中近日或有大乱。届时会有人来宫中,叫我不要阻拦。未想到是大人。”
林谢之:“太后娘娘以为会是谁?”
燕子迟不假思索:“林小姐。”
穆扬闻言愕然,顾不得许多,冲上前问道,“谁?”
林谢之:“大人认识舍妹?”
穆扬无比严肃道:“十年前东宫库房,救命之恩。”
林谢之若有所思,一幅毫不在场的旁观者豁然,“原来如此。”
穆扬眼角一跳,“林大人亦在场。”
“哦?是么?”林谢之挠挠眉毛,语气不大自然。
果然不记得。穆扬未多做纠缠,迟疑又有些惊喜道,“林小姐她……她当真还活着?”
林谢之:“说来话长,日后再言。”
“那么,如果是她,太后打算如何?”林谢之勾起唇角,眉羽飞扬凌厉,刀劈斧凿的俊美容颜显而易见怒了。
燕子迟拱手道,“‘不知如何,且随她去。’太后还言,她要做的事还未做完,不会以真身相见。末将便是见了,亦无法困她分毫。”
林谢之仰头看纷飞无束的雪粒子,看似漂泊无踪,终归是落于地,碾为尘,眸中怒意不减反增,喃喃道,“算计良多,何为汝求啊?”
“城中之事太后既有预料,自有安排。墨毒一事事关重大,守城第一步看你们。”
林谢之折身朝陆文儒屈伸行礼,“晚辈就此告辞,大人保重。”
穆扬:“下官必尽全力护陆大人无虞。”
“多谢。”林谢之眉眼舒展,步履款款下阶,“燕子迟,不要想派人跟我,你做不到。”
闻言燕子迟眸色一变,口中却是淡然,“大人说笑。”
林谢之一手高举过头,四下晃了晃,好不肆意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