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得了意提起了衣裙就要退了出去,沈寻澈听了后只是还默然地站在原地。
良久后,皇帝才又张了口,“阿巡,朕想知道你刚刚所说的先行议和之事是否能保障国朝安危?”
“朕虽不懂行军用兵之道但也深知边境布防要紧,若是一旦被攻破了,那国朝岂不是要丢失几个州郡的城池?那西边之地也实在是险峻啊!”
司马宇还忧心得很,外临大敌实在也是让人心梗啊,他这几日里一直都睡不好,失神得很,故而白日里也是精神不济,听不得那么吵吵嚷嚷的声音了,他还想求个明确的答案,也只有听着他说他才会信,沈寻澈应声也再答话道,“请皇上放心,有臣在,臣必定不会让国朝出现这样的境况,也不会损失国朝尊严。”
“羌荻国如今虽行军来犯,但据探子回报,左右也不过就是乌合之众,臣猜测他们也只是想先试探试探国朝军力罢了,也不必过多惊慌。”
他解释得很清楚,没有觉得这件事很是严重,这么一讲了,皇帝也有些惊喜,“不必惊慌?真的吗?”听到这里司马宇才稍稍放了些心,在军务一事上他向来听沈寻澈的话,他相信他,一如往昔。
“是。”
“臣不敢欺君。”
沈寻澈还低着头回话,他神色坚定,司马宇瞧了后随即也慢慢点了头,这要是真的就还好,不过他也还有些疑惑,“这次羌荻国用兵难道真的还跟上次那妖物一事有关?他们难道也是发觉了什么?但郡王已死,他们还想做什么?”
他还不太明白,直言明明就是他们私心过甚,包藏祸心,意图不轨,竟敢使用妖法来陷害国朝皇室,自己倒是还没先去问罪呢,结果他们却敢先用兵,这个羌荻国还真是欺人太甚!果然是不得教化的蛮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陛下睿智。”
“臣揣测这次他们先行用兵应该确也跟郡王之事有关,之前廷尉府在彻查郡王遇害一事时也有言,他们曾查到过蜀地走私一事,羌荻国没有继续再得利了,那也的确是会心急了。”
沈寻澈悄然间再转了话来,他提起了走私一事,明指羌荻国跟郡王的事甚有关联,这不是小事,他已然是有卖国之举了,廷尉府的人是越查越多,而这刻由得皇帝听了他也不禁瞠目结舌,万分错愕,“走私?什么?”
这些事廷尉府的人都还没有上报来,故而他一概不知情。
“还是跟郡王有关?”
他还紧紧追问着,而面前的人一个点头也是明示了,的确有走私的事,这也是他非要郡王死的原因之一。
“呵呵,朕的好皇叔啊。”
“皇叔究竟是背着朕干了些什么?这些年倒是把他的胃口也养好了啊!”先是发现了矿脉却故意隐瞒不报,还请旨来想要铸币权,再后就是私通妖物意图扰乱都城洛阳,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这一回他死了倒是真的不冤。
“所以臣曾经才言要皇上多留意一下郡王在地方上的动静。”
“如今郡王虽已死,但羌荻国的事却还没了,臣想其中的起兵缘故怕也是跟郡王曾经在蜀地进行走私一事有关。”
“再者,走私一事还涉及朝中诸多官员,若是真的要再行清查,臣一是怕会耽误军机,于战局不利,二也是怕朝政繁多会惹得百官不安,人心惶惶,诬告成风。”
“所以,”
沈寻澈的话里还有些犹豫,暗示若是真的要清查的话那这件事可能牵连甚广,一时也不好处理,再者,最后决定的权力还是在皇帝的手里,他也不好僭越,免得平白地得罪了人,反而不讨好,不过他已经将话都点到了这一步,司马宇反应了来后也顺嘴说着,“朕也想借着这个事来整顿一下朝堂纲纪,若是真的涉案官员甚多,那朕也会选一两个刺头来敲打整治一番。”
“让他们将走私的钱数都吐出来,正好也可做大军开拔之资啊,也是惠而不费,朕何乐不为?”
皇帝还想得多,沈寻澈这番听着了倒只是轻扬嘴角,他是在笑,“陛下所言也是臣想的规劝之语,但请陛下做主,整治朝堂风气,臣等自当尽力。”
话毕,他再来行了礼,明白了皇帝的心意后他也稍稍放了些心,自己有主意就好,总不至于优柔寡断,左右摇摆,他也不用多费口水了。
“夜已深,臣就先行退下了。”
“明日臣会将此次行军布防图呈给陛下察看,但请陛下稍作等待。”
其余的杂事他都会做好,其他人也自然是插不了手。
“行吧,朕也是累了,王爷你就先回去吧。”
“朕自己再想想。”
司马宇说着再叹了口气,还透着几分无奈,反正这件事他一个人可解决不了,虽然自己是一国之君,可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妥善处理,他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他还需要倚靠自己的兄弟,他挥了挥手,随后又抬头来目送他离开,沈寻澈的脚步很快,没一会儿后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什么都没有了。
今时江山不稳,天子何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