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景山?”沈渊擦掉他嘴角的芝麻,“看神经镜像网络的实际应用。”
万春亭上俯瞰紫禁城时,晨光正好洒满整座宫城。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宫墙显得格外庄重。
沈渊展开全息投影,古老的宫阙突然被半透明的蓝色光网笼罩,每道飞檐都延伸出发光的神经纤维。
“我们把整个北京城变成了培养皿。”沈醉阳兴奋地指着太和殿,“看!那些游客的愉悦信号正在通过鸱吻传导...”
他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动,蓝色的光流随着他的指引,在虚拟的宫殿群中蜿蜒流转。
突然,一群鸽子掠过殿宇,翅膀扑棱的声音惊动了几个正在写生的大学生。
“这是什么新技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好奇地凑过来。
沈醉阳正要解释,沈渊却收起了投影:"一个关于连接的小实验。"
话音未落,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踩碎了投影装置。沈渊却低笑出声:“自然永远比实验更生动。”
在什刹海的游船上,沈醉阳扒着船沿去捞银杏叶。金黄的叶片在碧绿的水面上打着旋儿,像极了他们实验中使用的荧光标记物。
“你看这片叶子,”沈醉阳举起一片完美的扇形银杏叶,“它的脉络分布和大脑皮层的沟回多像。”沈渊握住他后衣领防止落水,船娘笑着用京片子打趣:“您家这弟弟真活泛!”
“是爱人。”沈渊纠正道,往船娘手里放了颗糖。那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正是他们研发的神经递质可视化材料。
船行至银锭桥下,沈醉阳突然安静下来。桥洞的阴影里,他轻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成功连接两个大脑信号时的情景吗?就像这桥连接两岸。”
沈渊没有回答,但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些。阳光从桥洞另一端透进来,在水面上洒下碎金。
黄昏时他们溜进北大医学部。夕阳给白色的实验楼镀上暖橙色的光边,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熟悉的消毒水气味。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沈醉阳突然打开某个培养箱:“惊喜!”
幽蓝光芒中,两株并蒂的荧光兰在缓缓旋转。花瓣脉络里流淌着类似人脑神经信号的微光,随着他们的靠近,花朵的光芒愈发柔和明亮。
“用我们头发里的星核基因改良的。”黑发青年眼睛亮得惊人,“叫它...国庆兰怎么样?”
“很好听,不愧是自己取名的人”
“……”
沈渊的指尖轻触花瓣。兰花突然绽放出全息投影,正是清晨国旗升起时的画面。无数光点从旗帜中飞出,化作神经网络笼罩了整座城市。
“你偷藏了信号收集器?”
“是送给祖国的生日礼物。”
投影中的神经网络不断扩展,连接起千家万户。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普通人的情感瞬间,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心灵的共鸣。
离京的航班上,沈醉阳歪在沈渊肩头熟睡。平板上正播放着新闻:“我国科学家构建的全球首座城市级神经镜像网络,今日为天安门广场带来前所未有的升旗体验...”
空乘过来添水时多看了两眼沈渊的异色瞳。沈醉阳在睡梦中立刻抱紧身旁人的手臂,嘟囔着:“我的...”
舷窗外云海翻涌,如同他们正在改变的世界里,那些奔流不息的神经信号。而在三万英尺之下,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恰似被星桥点亮的神经元网络。
沈渊轻轻调整姿势,让身边人睡得更舒服些。平板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是实验室发来的数据报告:今日收集到的积极情绪信号强度,是平常的三十七点八倍。
他在回复框里输入:"这就是我们追求的——用科学让幸福可视化。"
然后按下发送,在万米高空中,与他熟睡的爱人一同飞向新的黎明。